“那就再尋一個唄。”宋以歌倒是沒什麼好擔心的,她抿著嘴角慢悠悠的一笑,想來並沒有將此當一回事。
凌晴繼續搖頭,隨即屈指就在宋以歌的額心間輕輕一彈:“若是她不願做正妻,也要入了傅府你又該如何?”
“難不成你還真想與她共侍一夫?”
這話一下子就戳中了宋以歌的心窩子,她深吸了一口氣,面色有些難看。
以前,傅宴山只是傅宴山,她倒是覺得無所謂,可如今傅宴山那是她夫君假扮的!以前在王府時,她尚且蠻橫無理的不許沈檀納妾,如今自然也是不許的!
可面對著凌晴打趣的眼神,宋以歌堪堪的轉了臉,只留下一抹側顏立於她眼前。
“不可能。”宋以歌咬牙切齒,也說得是斬釘截鐵。
凌晴也是有意逗弄:“不過,我記得你以前還對人家不理不睬的,怎麼突然間轉變這麼大?難不成還真是同話本子說的那樣?”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宋以歌微微紅了臉,嗔道:“小嫂嫂。”
凌晴拊掌一笑,讓良玉先去將事給辦了,這才回了頭準備繼續同她說笑。
兩人說了些趣事後,凌晴又道:“說來,也不知何故,許太醫竟然生病了,你說,這是不是所謂的醫人不自醫。”
“許生。”提到這個名字,宋以歌的面色頓時便有幾分陰沉,“凌家還是要與許生結親嗎?明知道那人就是個混賬?”
凌晴極少能聽見宋以歌這般不客氣又刻薄的說一個人,當即她心思也收斂了些,他好奇的打量著她:“怎麼了?你同許太醫之間有仇嗎?”
“怎麼一說起他來,你便是一副仇深似海的模樣?”
宋以歌張了張嘴,本想著將一切全盤托出的,可話到嘴邊,又覺得這事說給凌晴聽並沒什麼好處,說不好還要惹來那人的報復。
她將自個陰沉的模樣收斂了下,笑盈盈的拉住了凌晴的手:“哪能呀?我與許太醫可不算熟,不過小嫂嫂不是同我說過許太醫的事嗎?既如此,你也放心堂姐嫁給他嗎?”
“一個郎有情,一個妾有意,你能如何?”凌晴聳聳肩,“反正就當眼瞎唄。”
送走了凌晴之後,宋以歌一個人屋內是越想越心驚。
大概是最近被傅宴山分了心神,她都快忘了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誰。但許生……可是他的表弟呀!
宋以歌咬著牙,將所有丫鬟摒退之後,一個人就在屋內踱步,一直走到夜深,這才精神有些恍惚的將門推開,良玉正守在外面,聽見聲音後,立馬就回了神,訝異的瞧著她:“姑娘,您怎麼出來了?”
“備車,我要去傅將軍那一趟。”宋以歌說著,提著裙襬就像往外走。
如今已是夜深人靜,就連一丁點細微的聲響都能被他們所捕獲,所以將宋以歌穿戴整齊的出現在院子中時,守夜的夜一也從屋簷上一躍而下,直接躍到了她的跟前:“姑娘,您要去哪?”
“我想去傅府一趟。”宋以歌停下腳步,微微仰首瞧著個子高大的夜一。
夜一冷冽的面容上,未有分毫的動容:“如今夜深,姑娘不妨明兒再去,再言,您如今去,想來傅將軍也已經就寢。”
“也還是得碰一個閉門羹,姑娘又是何必非要執著於此刻?”
宋以歌也明白他們話中的道理,可如今只要一想著許生,她整個人就心神不寧的,她斂眉瞧了眼攔路的夜一,想了半日後,才勉為其難的應承:“既如此,那我明兒一早便要過府去。”
“好。”夜一頷首,“良玉,將姑娘扶進屋去。”
冷風將起,枝葉在月影下婆娑作響。
回了屋,宋以歌也是了無睡意的。
她縮在床角,熱氣蒸騰而上,不冷,甚至是還有些暖洋洋的。
她雙手環膝,下頜抵在膝上,長髮如雲柔順的從兩旁滑下,幾乎將她纖細的身子全都包裹住。
良玉端了碗安神的湯藥來,吹涼後,這才端到了宋以歌的跟前:“姑娘喝了再睡吧。”
宋以歌瞧了眼,倒也沒有反對,如今她心神不寧,的確是難以安眠,若是有這個,想必今兒也不會被夢靨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