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出宋以墨話中的意思不太對,宋以歌將手中的茶水一口飲盡後,這才道:“兄長這是何意?”
“這些日子隨著外祖父在外走動,也算是見了不少市面,對於上位者的心思,也能稍加揣度一二。”宋以墨一便說著,一邊很是認真的瞧她,“你若對傅將軍有那麼些好感,那我這個當兄長,就算拼了命,也絕不會叫旁人將你的姻緣給奪了去,可你若是不願嫁,那我們便趁此機會同傅將軍將關係分個清楚。”
“兄長的意思是,傅將軍入了貴人的眼?”宋以歌好奇道。
宋以墨頷首:“嗯,你也知近來傅將軍風頭正盛,在陛下面前受寵的程度,都快越了謝小侯爺,算得上如今朝中炙手可熱的紅人,陛下也似有意找他為婿。”
“你要知,駙馬和將軍,誰得身份更貴重。”
誰得身份更貴重,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若傅宴山真的是沈檀,那豈不是亂,倫?
宋以歌臉色不太好看。
“妹妹,你可想好了?”宋以墨又問。
宋以歌道:“不急,兄長我想先驗證一件事。”
驗證什麼事?
宋以墨沒問。
宋以歌也沒說。
只任由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眼瞧著快到元宵節,傅宴山也醒了好幾日。終是在一個放晴的清晨,宮內宣旨,傳喚傅宴山進了宮。
御書房。
皇帝沈行瞧著跪在書房中央年輕的將軍時,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滿意。
這一滿意,便也覺得心順了,心順之後,自然也就龍顏大悅;“來人,給傅愛卿賜坐。”
傅宴山不是沒有聽說過那些底下的流言,可他從未都沒有當真,可今兒一見著這位老人家這副模樣,他心中多少也帶了些許的不安。宮中還待字閨中的公主並不多,也就一兩個罷了,一個還未至婚嫁之齡,一個驕縱跋扈,金陵城中並未一位公子敢娶。
可偏偏他的這位父皇,就愛極了那位主兒驕縱跋扈的性子,說她像極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傅宴山剛坐上去,屁股都還未捂熱乎,就聽見沈行的聲音笑眯眯的從上方傳了來:“傅愛卿如今已經到了弱冠之齡了吧。”
他心中頓時一咯噔,縱然心中有些窩火,可還是起身回了句:“回陛下,臣今年已經二十有三。”
“二十有三,那可不算小了。”沈行笑得愈加開心,“聽聞傅愛卿還不曾娶妻?”
傅宴山心中已經拿定了主意,他目光飄過那扇不合時宜的山水屏風,後面隱隱又道娉婷窈窕的影子,他垂眸拱手繼續說道:“回陛下,臣如今雖還未娶妻,但已有婚約。”
這話一開口,頓時就叫沈行的臉色不太好看,不過他還是剋制住了自己的冷臉,又問:“那不知是哪家的姑娘,竟然這般有福氣。”
“臣的未婚妻,是淮陽候之妹,臣與宋姑娘是自幼便許了婚約,只是老侯爺戰死,宋姑娘要為其父守孝,這婚事便這般耽擱了下來。”傅宴山著重提了“戰死”一詞,其就是為了提醒沈行,人家姑娘的父親都為了你的江山,死在了戰場之上,如今若是為了一己私慾,蠻橫奪了婚約,那豈不是要寒了萬千將士的心。
這話一出,到底還是有些效果的,沈行原本還有些蠢蠢欲動的心,便在頃刻間安定下來。
這門婚事,他的確是不怎麼好插手。
可若要將人放棄,沈行又覺得不太甘心,於是他便又換了個方式問道:“那愛卿可是心愉這位宋姑娘?”
“她是臣的未過門的妻,日後便也只能是臣明媒正娶的妻。”
這一句話,頓時便讓沈行將念頭給打消了,他不太自在的轉頭也看向了那扇屏風,頭疼的伸手揉了揉:“沒瞧出傅愛卿還是個痴情種。”
“你這般模樣,倒是讓朕想起了朕的老七。”沈行眼中透出幾分懷念來,“他們夫妻若是不曾亡故,如今大概已經是兒女繞膝了吧。”
“罷了,你先退下吧。”
傅宴山從善如流的起身:“秦王已故多時,還請陛下節哀。”
從宮中出來後,傅宴山也不曾回府,直接打馬便去了淮陽候府。
今兒他是糊弄過去了,可難保日後這位心思多疑的陛下,會不會打個回馬槍,給他一個先斬後奏。他覺得他現在非常有必要就去將他們的婚事給定下來。
雖說是父親亡故,為人子女要守孝三年,可這規矩是死的,人是活得,先將人娶過門之後,在替老侯爺守孝,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