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親眼瞧著,我總覺得她又要不在了。”傅宴山緊緊地抱著懷中人兒,眼中全是失而復得之後的慶幸。
任由風覃在如何勸說,都不肯鬆手半分。
最後,風覃勸不動自家主子,宋以墨這個當兄長的也不管,便也只能由著他去了。
傅宴山衣不解帶的在宋以歌的床跟前照顧了兩天後,腰間的還未癒合的傷口,越來越嚴重,直到最後他撐不住,也跟著倒在了一旁,被風覃給拖了回去。
——
天邊的夕陽漸漸沉落。
燈火燃上,庭階外光影柔和,就連那滿地的大雪,也多了幾分煙火氣。
宋以歌醒來時,整個屋子空無一人不說,就連屋內的陳設也與她的閨房大不相同。
是她從未見過的。
她頭已經痛得厲害,最後的事也記得模糊不清,只隱約憶起有一截很好味的香氣,嫋嫋的將她身上所厭惡的藥味如數包裹住,然後取而代之。
她掙扎的想要爬起來,就聽屏風外,傳來了吱呀的開門聲,不多時一個婦人便從屏風後繞了進來,手中還端著一碗藥。
她凝神瞧了瞧,覺得頗為不可思議:“奶孃?”
“姑娘可算醒了。”奶孃瞧著她醒了,一下子就笑開了,眉眼舒展著,坐在她的身邊,攪了攪碗中的湯藥,“姑娘若是再不醒,老奴可就要擔心死了。”
宋以歌嘴角微動:“我這是在……”
奶孃笑道:“姑娘是在傅府,那日將軍將您給救回來後,您便一直呆這兒。”
宋以歌原先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她垂下眼皮子,又問:“將軍在哪?不是說他身上還有傷嗎?”
“具體的老奴也不知,姑娘您應該知道,將軍不喜人服侍,我在這兒,也只是在後廚打打下手罷了。”奶孃用手指試了試碗身的溫度,覺得適宜之後,便舀了一勺湯藥,遞到了她的嘴邊,“姑娘快些將藥給喝了,藥喝了才能好,若是姑娘擔憂將軍,那一會兒等姑娘喝完,老奴去幫你問問。”
宋以歌張嘴喝下,苦澀的藥味盡數將她的唇齒瀰漫,她縮在被褥後的身子打了個激靈,掩在被褥下的手,也死死地拽著,她極力的掩飾著自己的不適,同奶孃笑道:“那就麻煩奶孃了。”
如今她只要一聞著這藥味,就會想起那夜,那人伏在自己身上,那噁心的觸感。
奶孃笑得溫柔又慈和,她掏出手絹,給她擦了擦沾了藥的嘴角:“您作甚同老奴這般客氣。若非姑娘,老奴如今還不知道在哪受苦了。”
一碗藥,很快就喂完。
就在奶孃正要放寬心出去替她打聽傅宴山的事時,就見那好好地人一下子就伏在床邊,將剛才所喝的湯藥盡數給吐了出來,吐完之後,她便安安靜靜的趴在那,也不見她起身。
奶孃嚇得將手中的碗一摔,將人扶正之後,就連跑了出去,命人將大夫給喚了過來。
宋以歌懨懨的閉眼躺在那,縱然如今她已經在傅宴山這兒,可只要她聞著這味,就好像自己還被困在半山腰的那間茅草屋中。
外面電閃雷鳴,風雨如晦。
屋內只有她與許生,兩兩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