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上次刺殺淮陽候的刺客已經抓捕歸案。
至於是怎麼抓捕的,倒說來也巧。
這群人在沉寂了幾個月後,竟然有捲土重來,不過這次卻是將目光從淮陽候的身上移到了瀋州的身上,誰知瀋州身邊早就跟著一群人,等著那群刺客殺出來後,他們便來了一個甕中捉鱉。
宋以歌聽聞這事,倒是想著同夜一說了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很明顯,瀋州就是這隻蟬,而且是被故意來引誘螳螂的蟬。
除夕當日,炮竹聲四起。
宋以歌將宋以墨給接回了淮陽候府,一家人聚在一起用了膳,說了會兒話,宋以歌便率先起身告辭,準備將地盤留給宋以墨和凌晴敘敘舊情。誰知宋橫波不願走,一直坐在那,也不知是在等著什麼。
她本都走到了門邊,倏然就折了身,轉頭看向了坐在那明顯有些侷促不安的宋橫波:“四姐不回院子歇息嗎?”
宋橫波臉上艱難萬分的扯出了一抹笑來:“這兒風景好,我想留在這兒賞賞月。”
宋以歌雙眸一轉,便將四周給瞧了一個清楚,她似笑非笑的同凌晴對望一眼,覺得宋橫波如今就連說謊也顯得拙劣,坐這兒屋中,別說什麼賞月,就連那蒼穹都不一定能瞧見。
“既然如此,那四姐便慢慢在此賞月吧。只是夜寒露重,四姐可要當心身子。”
“夫君。”見著宋以歌轉身一走,凌晴便立馬也拉住了宋以墨的的衣裳,身子嬌嬌的往他懷中一靠,“既然四妹要賞月,咱們也該成人之美才是,不若將此地留給四妹如何?”
宋以墨如今還未恢復記憶,別說對這個他這個名義上的庶妹沒什麼感情,就連這偌大的侯府,他也找不到分毫可以眷戀的。
他望向宋橫波有些紅通通的雙眸,歉意一笑,半分遲疑都沒有的便與宋橫波開口告別,任由凌晴拉著自己的衣袖,將他給帶了出去。
其實,他之所以不給她分毫面子,還有個原因。
那便是凌雪。
當初她與凌雪串通想要害他一事,時至今日,他依舊是記得清清楚楚。
回了院子後,宋以歌抱著手爐站在庭階上瞧了一會兒,覺得沒多大意思,正要折身回屋時,一道黑影倏然從暗中閃了出來,攔在了她的面前:“七姑娘。”
因這人出現的猝不及防的,她抱著手爐往後退了幾步,驚魂未定的抬頭時,這才接著廊下的燈火瞧清他的模樣。她鬆了一口氣:“風覃,你怎麼在這兒?”
“請恕屬下先前無禮。”風覃拱手告罪之後,才道,“我家主子想見見姑娘。”
宋以歌詫異的挑眉:“傅將軍可是回來了?”
“是。”風覃道,“所以屬下特來請姑娘,前去傅府一見。”
說完,風覃這才小心翼翼的抬眼去打量宋以歌的神色如何。不出所料,此刻她倒是有幾分糾結。見此,風覃便趁熱打鐵又道,“本來主子是想親自過來,陪姑娘守歲的,誰知主子受了傷,如今正臥病在床,不能動彈,是以屬下這才冒犯前來,還請姑娘過府一敘。”
宋以歌的確是有幾分猶豫,她們如今還未成親,她便過府去與他守歲,這般不清不白的,算個什麼回事。
“若姑娘是擔心侯爺那,還請姑娘大可放心,屬下來之前,便已經同侯爺說過了。”風覃道,“因主子實在是傷勢過重,所以今兒才敢來知會姑娘。”
聽此,宋以歌原來就不上不下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喉嚨上:“他這次傷得很重嗎?”
風覃不但不隱瞞,反而還誇大其詞的將傅宴山的傷勢描述了一遍,活生生就像下一刻便要駕鶴歸西般。
宋以歌雖是心急,但也知其中有誇大的成分,她不急不忙的說道:“那還請先生勞煩稍等以歌一會兒。”
只要人肯去,別說等一會兒,就算是在這兒守到天亮都是值得的。風覃聽見她鬆口,他整個人也跟著鬆懈下來:“姑娘請,風覃便在這兒候著姑娘便是。”
宋以歌朝著風覃頷首後,便帶著綠珠和良玉一同進了屋。
屋內因為久久無人,只點了一盞燭臺,整個屋子昏暗無光。
宋以歌將大裘脫下,搭在羅漢床上,她繞過屏風進了內室,準備換身衣裳便過府時,突然就感覺身後傳來一陣淺淺淡淡的藥香味,還不等她有所警惕,來人便直接撲上來,動作熟稔的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甚至是來不及掙扎,整個人便直接昏了過去。
來人從身後接住了她香軟的身子,凝神站在原地想了會兒,便抱著人從半開的窗扇縱身躍出。
此刻,恰逢星辰黯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