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們一同離開的還有凌月,本是打算在蕭府門口便道別的,誰知凌月竟然毫不客氣的直接登了兩人的馬車,見著他們還站在原地時,她不滿的將車簾捲起,挑眉:“你們不是要回去嗎?”
“凌大姑娘許是坐錯了馬車。”傅宴山眼疾手快的將欲要緊隨著上去的宋以歌給拉住。
宋以歌狐疑的轉頭瞧他,聽見他的一番話後,眨巴著眼睛瞧著凌月。
凌月懶洋洋的倚在車壁上:“沒,我要隨你們過去一趟。”見著傅宴山依舊面色不虞,她歪著頭笑了笑,“或者,傅將軍是覺得,我應該去找找十一殿下,才能去將軍的府上觀摩一二。”
聽見她口中冒出十一殿下這四個字時,傅宴山身上的氣息更冷,他看向她時,眼中依舊染上了冰渣子。
凌月只做不見。
宋以歌瞧著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暗暗地扯了扯傅宴山的袖子,見著他低頭打量來,她才輕聲道:“大姐姐也不是有意的。”
“你別同大姐姐計較。”
傅宴山臉色極快的回暖,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上了馬車後,這才讓下屬給他牽了馬匹來。
剛掀開車簾上了馬車,凌月的聲音便隨著冷風一同灌入耳中:“傅子瑕對你倒是不錯。”
宋以歌倒是沒想到凌月竟然一來便直奔了主題,她愣了愣,隨後笑了起來:“的確不錯。”
“其實……”凌月拉住了她的手,小聲道,“我那些夢也不盡準確,何不接受他的一番情意,萬一……”
不等凌月說完,宋以歌便率先將話頭掐斷:“若是要以此來論,那大姐姐為何要拒絕十一殿下?”
於是,兩人互相眼巴巴的對望了一眼,默契的全都住了嘴。
直到下車,兩人都不曾在閒談過一句。
他們來到傅府時,宋以墨已經在凌初的陪同下回來,不過凌初將人送回來後,也不知是接道了誰的命令,竟然就急匆匆的給走了。
走時,臉色也難看的緊。
宋以歌將剛一進屋,將大氅一脫後,便跑到了宋以墨的身側坐下:“兄長,外祖母如何說?”
他如今雖是沒有記憶,但對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妹妹卻是喜歡得很,聽見她說話,眉眼便先和煦了三分:“還能如何說?此事本就是我們佔理。”
“嗯?”宋以歌不明所以的瞧他,又伸手去扯了扯他的衣袖子。
宋以墨的輕笑聲溢位了喉嚨間:“外祖母答應將凌雪接回去,但不在將她送去家廟,還準備尋思著為她找一戶好人家,等著成親那日,我們侯府給她出一份嫁妝,此事便算揭過。”
聽此,宋以歌凝結在眉心中的愁緒,也點點消散,變得輕鬆起來。
可還不等他們高興,凌月喝了口熱茶後,便道:“你們也將此事想得太簡單了吧,你們真的覺得凌雪會乖乖的回凌府去嗎?”
“為什麼不?”
凌月道:“我若是她,我必定會死皮賴臉的呆在淮陽候府中,反正我是淮陽候的恩人,誰敢苛待我不成?可若是回去,上頭有一個嫡母嫡姐壓著不說,就連祖母也不待見自己,兩害相較取其輕,懂不懂?”
一席話,兩人又像是被霜打了般,懨懨的坐在那,先前的輕鬆已然淡去。
傅宴山默不作聲的聽著,隨後才將一盞溫溫熱的茶水遞到了宋以歌的手中。
懷著有些許複雜的心思,她慢吞吞的走近了淮陽候府,還不等她在府中閒逛散散心,一陣香風便一側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