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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疑心 (1 / 2)

不過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倒是叫人笑得眉眼舒展,宛若冰雪消融了般。

宋以墨在宋以歌的左手邊坐下,這些日子呆在傅府中,他也並非只是單純的養身子,他還跟著傅宴山派來的人學了許多,也知道了許多之前不曾知道的事。

就算是如今記憶不曾恢復一二,可大多數的事,他覺得自己也能瞧出幾分端倪來。

比如,眼前相對而坐的兩人。

他們之間並未有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是以剛一落座,宋以歌就很是認真的盯著宋以墨,將近來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翻出來同宋以墨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遍。

她說話的聲音綿綿軟軟的,不但不會叫人感到厭煩,反而有種很親近的感覺。

也是因為一直專注說話,她面前的碗筷都不曾動過,倒是宋以墨一邊聽著一邊吃,不知不覺就吃了一大碗飯下肚。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鼓脹的肚子,暗笑著搖頭,覺得日後若是在同她一起用膳,少不得要先吃完才行。

宋以歌說著說著,就見宋以墨面前的碗已經空了,她起身很是自然地將他的碗拿過來,又給他盛了湯,推過去,笑眯眯的說道:“兄長不如再喝些湯。”

見著宋以歌將宋以墨照顧的無微不至,一時之間竟然不免吃了味。

傅宴山轉頭就吩咐下人又尋了一個空碗來擱在他的手邊,宋以歌莫名的往傅宴山那裡瞧了眼,也在尋思著這人是想做什麼,不過尋思了半響,也琢磨不透這人的意思後,宋以歌很是乾脆的轉身,繼續盯著宋以墨準備嘮叨。

傅宴山臉色都被宋以歌氣得發青,拿著筷箸的手是抖了又抖,這才勉強沒有直接將筷子甩到宋以歌和宋以墨的臉上去,這兩人又不是真的親兄妹,用得著這般黏糊嗎?

不過宋以歌瞧不懂傅宴山的意思,可不代表宋以墨也不明白這男人小心眼起來,是什麼東西都能拿出來好生同人說道理論一番的。

見著他的臉色愈差,宋以墨將勺子擱下,對著宋以歌一笑:“以歌,還不快給傅將軍盛碗湯。”

宋以歌聞言狐疑的皺眉,轉頭看向了一旁也沒有動筷的傅宴山,隨即又抬眼瞅了瞅站在他身後侍奉的幾位小廝,正要使喚人時,宋以墨便不著痕跡的用手肘的位置,輕巧的撞了宋以歌一下。

她雖是不太明白宋以墨的意思,但想著自家兄長在這兒叨擾他這般久,她理當給他盛一碗湯,以示敬意的。

一邊想著,她一邊站了起來,想要伸手去拿傅宴山手邊的空碗。

可手才伸到一半,就被傅宴山冷著一張臉擋下:“不用。”

宋以歌有幾分尷尬的縮回了手,侷促不安的坐在原先的凳子上。

宋以墨輕笑著解圍:“那瞧來傅將軍似乎不太喜歡喝湯。”

“的確是不太喜歡。”傅宴山沉著臉說完之後,就夾了一了筷子的青菜,塞了口中。

青菜一入口,他便蹙了眉,果然這人吶,還是不能勉強自己吃自己不喜歡的東西。

他自顧自的吃味,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宋以歌臉色愈發的差勁。

宋以墨一直都注意著兩人,如今見著宋以歌這般神態,心頭頗不是滋味,他伸手欲要在她的肩上拍上幾下時,就見她轉過頭來,緩緩地搖了一下,示意宋以墨不必管她。

因為她臉色差勁並非是因為傅宴山拒絕了她,而是因……因為……這人的神態舉動像極了沈檀。

若她不曾記錯,那一日的光景與如今差不了多少,也是在冬日,不過那時金陵城大雪紛飛,冷得能將人的手足凍僵,她抱著湯婆子縮在屋中不願出去。

沈檀那日早早地便下朝回來陪她,還說什麼要給她一個驚喜。

他給她的的的確確也是驚喜,她的兄長回來了。

他將她的兄長帶來,同她一塊用膳,她歡喜不已,她與兄長已經闊別了三年之久,她想念他同父親,十分的想念。

這麼一見,自有滿腹的話要與兄長好聲說道說道,一時興起便忘了自個身旁還坐著一個愛吃醋愛使小性子的男人,她為兄長鞍前馬後的,伺候的周道,夾菜盛湯添飯端茶遞水,無一不做。

沈檀見了她仔仔細細的給她兄長盛湯,卻對他不管不問的,便喚下人拿了一隻空碗來,擱在了手邊,她狐疑的瞧了沈檀一眼,見他沒說話,便又轉頭同兄長說笑。

後來發生的事,便與今日這般奇異的重合起來。

兄長是何等敏銳之人,不過片刻便瞧出了沈檀的不對勁,他笑著揶揄道:“瓔珞這是有了兄長便忘了你的夫君了嗎?喏,還不趕快給你夫君盛一碗湯,要不然日後兄長可都不敢來王府瞧你了。”

她伸手想去給他舀湯,卻被他伸手給擋了一下,語氣冷淡:“不用。”

兄長見此笑得開懷,沈檀則低頭自顧自的給自己塞了一口青菜。

他其實不太愛吃青菜。

宋以歌不安地拽緊了衣袖,餘光卻未有從傅宴山的身上落下過一分來。

人世間,真的會有人如此相似嗎?

可如果是……他是不是也如同自己一般,是死後才成為了傅家的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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