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卻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凌雪冷漠的凝視著徐徐走近的少女,直到她步上石階後,這才一扭腰身,迎了過去,眉眼間帶上了幾分笑:“大姐。”
她也笑:“三妹。”
許是才回去的緣故,凌月先前拜見祖母的衣裳並未換下,就連頭飾也是穩穩當當的簪在髮髻上,與她的狼狽倒是有了挺鮮明的對比。
兩人問好之後,凌月便上前了一步,站在了門檻前,屋裡便有脂粉香循著冷風送了出來。
“三妹這是將脂粉給打翻了?”凌月含笑的回頭瞧著站在不遠處的人兒。
身後月華皎皎,鋪陳了滿院。
凌雪點頭:“一時失手,便不小心打翻了。”
“原是如此。”凌月從一開始便表現的足夠溫和,“既如此,日後三妹還是小心些為好,畢竟若性子太過暴躁,指不定下一次失手打翻的就是什麼了。”
凌雪稍稍低著頭,避開了凌月的鋒芒:“大姐教訓的是。”
“想來今兒你這屋子也不能住人了,怎麼也得通通風才是。”凌月又朝裡瞧了眼,“可能就要委屈三妹去大姐那將就一夜了。”
不等凌雪開口應承,就又聽見凌月繼續說道,“我知你平常同蘇蘇她們兩人感情要好上一些,可如今蘇蘇待嫁,實在是沒有這份心力照顧你。”
關於凌蘇成婚一事,她是早就知曉的,自然也知道她口中所謂的良人是誰。
不過她可一點都不稀罕,那個男人薄情寡性的,可不算是什麼良人,以前她真的是眼瞎了才會纏著他,將他當成自己一生的依靠。
而今……她已經另有了意中人。
“無妨。”凌雪眯著眼睛一笑,眼中似盛滿了細碎的點點星光,“大姐才是我的長姐不是嗎?”
瞧著突然轉了性子的凌雪,凌月心中雖是有幾分詫異,可還是笑容溫和的帶著凌雪一同回了她的院子。
她想,出去一趟,歷經了些東西,果然變得不太一樣。只是她還相信一句話,那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凌雪,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