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宋以歌拱手道:“堂姐她於我宋家有恩,不管她是抱有什麼目的,總歸是她將兄長送了出來,若非她,依照兄長的那副身子,想必活不了多久。”
此言雖是有理,長公主倒也是認同,卻對於這位苛待自個姐妹的庶女,她可沒什麼好印象,她緩了緩便說道:“可這些也不能成為你送她回府的理由,當初你也在這兒,應當明白凌雪犯了我的忌諱。”
“孫兒自當明白。”宋以歌說道,“只是堂姐的這份救命之恩,讓孫兒不得不重視,若是凌家容不下堂姐,孫兒願意將堂姐接去侯府。”
聽見這話,長公主倒是沒幾分詫異,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外孫女竟然還是個重情義的,不過她餘光也瞧著凌晴神色有了幾分灰暗,卻始終不曾出口反對過,想必這兩人是達成了共識。
這麼一來,長公主倒是有了幾分欣賞,於是又問道;“接過去之後了,讓你兄長將她納了嗎?”
此話一出,凌晴當即便有幾分坐不住,恍然無助的抬頭,目光懇切的看著站在屋中的皎皎少年郎。坐在一旁的凌月也感知到了凌晴的不對勁,她伸手一下子就按在了凌晴的手上,同時低聲道:“你別胡思亂想。”
“外祖母說笑了。”宋以歌道,“我兄長可沒這個福氣消受這份美人恩。”
“孫兒的意思是,如今堂姐也到了待嫁之齡,不若將堂姐當成我侯府的姑娘,給嫁了。”這是她一早便打定好的好主意,“至於要嫁的人家,外祖母也不必憂心,孫兒會好好地選一個,給堂姐和您過目的。”
“還有嫁妝,孫兒會按照嫡女出嫁的份額給她,不至於叫人輕瞧了去。”
“不過家廟,堂姐實在是不宜再回去。”
長公主聽著,倒也沒說好或者不好,只略略頷首:“想來你這主意是一早就打定的吧。”
宋以歌笑了下,應承。
“以你的心智,能想到這兒倒也算是不錯了,不過這法子是否可行,你可問過凌雪的意見?”長公主又問。
宋以歌一愣,她與凌雪這麼些日子,也就只見過一次,又如何能過問她的意見。況且,依照她的心思來說,她不遠萬里的將宋以墨帶回來,所求的又怎麼可能會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嫁人這般簡單。
不獅子大開口,她就謝天謝地了。
況且她還趁著兄長失憶,自詡為兄長的髮妻,其心如何,簡直是昭然若揭。
見著宋以歌神色不明的站在那,長公主用手掩著打了一呵欠後,便對著身側的人揮了揮手:“你們去將凌雪帶上來。”
“是。”
當宋以歌又喝完一盞茶的時候,凌雪這才姍姍來遲。
她許是被丫鬟從睡夢中喚醒,衣裳有些地方還有些皺褶,髮髻也有些許的凌亂,縱然她此刻神色清明。
進來之後,她低眉順眼的給長公主請安,目光也不經意的從宋以歌的身上劃過,流露出了些許笑意來。
那笑,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小得意。
宋以歌大概能明白幾分,恐怕這人是將她給當成了宋以墨。
長公主低頭喝了口茶後,也沒說明讓她過來的是有何事,只冷冷淡淡的問道:“你可知,本宮讓你過來,是做什麼嗎?”
說這話時,長公主瞧向宋以歌的目光中,多多少少倒是帶了些許的打趣。
凌雪福身:“凌雪不知,還請長公主賜教。”雖是這般說,凌雪臉上卻未有半分惶恐,反而笑意漸深。
長公主也起了幾分逗弄人的心思:“不妨猜猜?”
凌雪將頭埋得更低,可眉眼處卻也染上了幾分羞怯來,這次她倒是沒在推卻,而是說道:“凌雪斗膽猜測,公主讓凌雪來,許是同侯爺有關。”
“嗯。”長公主頷首,“的確。”
見自個猜對,凌雪臉上笑意漸深,又繼續道:“侯爺來此,想必是為了凌雪救了侯爺一事。”
“不過,爹爹自幼便教導凌雪,施恩不圖報,所以侯爺若是因此而來,便不必了。”
“你真這般想?”對於這些姑娘的一些小把戲,長公主自然是清楚的,不過世間男子大多吃以退為進這一套,可惜了在場的幾人都是女子,這些手段,她們也都是爐火純青的。
凌月聽見凌雪說完之後,便冷冷地轉了頭,不怎麼願搭理。
凌雪笑:“是。”
“墨哥兒你也聽見了,可不能怪我這個老婆子不給你報恩的機會。”長公主臉上浮出了幾分笑來,“既如此,本宮也就體諒體諒你,畢竟能有這份心思也不是什麼易事,那明兒本宮便送你回家廟,繼續思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