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凌月聽見宋以歌的話之後,轉身就出了屋子,與站在廊上的蕭長煙和慕容對上,她福身:“還要麻煩蕭姑娘和慕容公子進去陪陪我兄長,小女子有些話想與以歌單獨說說。”
宋以歌亦步亦趨的就跟在凌月的身後,見此便對著兩人頷首之後,就隨著凌月一塊去了院子中的一處角落。
頭頂是大片大片的枯枝,有些上面還懸掛著冰凌,正往下面滴著水。
她稍稍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大姐姐,你找我過來,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的確是件事要與你說說。”凌月將手伸出來,將自個手中的暖爐塞到了宋以歌的手中後,才又開口,“我知你想尋表哥回去,想了唸了很久,若是這輩子都找不到,恐怕要成為你的一個執念,只是以歌,如今你也瞧見了,表哥前塵往事盡皆不記得,若是回去,少不得要引起不少人的懷疑,那些人當初能害了表哥一次,就能害表哥第二次,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若是再遇上這事該如何?總不見得每次都有人來救他吧。”
“你說得這些,我不是沒有考慮過,兄長如今這般,莫說是要處理府內事務,就連翰林院都去不得,他若是回去,也只能府中養著。”宋以歌面露苦色,“可府中好歹也有暗衛守著,若是放任他在外面,指不定就被什麼有心人給看住了,到時候更加難辦。”
“也不知他多久能記起以前的事來。”宋以歌嘆氣,背轉了身子仰頭望向湛藍的萬里長空。
“我倒是有一法子。”凌月想了想,拉住了宋以歌的袖子。
“大姐姐請說。”
凌月面帶微笑:“我來時,正好瞧見了傅將軍,如今他已經回了金陵城不是嗎?”
宋以歌一聽,眸子頓時一亮,凌月的提點也是在明顯不過,這個偌大的金陵城,還有什麼地要比傅宅更安全嗎?
況且傅宴山又是父親的弟子,由他來照顧宋以墨,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如何?”凌月笑意微微的瞧著她。
“此法甚妙,大姐姐可是好生聰明。”宋以歌往後退了些,對著凌月行了一禮,“多謝大姐姐指點迷津。”
凌月連忙伸手將她扶了起來:“不必,你我同為姐妹,自是得互幫互助的,況且如今侯府人丁凋零,你若與表哥再出事,九泉之下姑姑也不會安寧的。”
“此事還需你儘快與傅將軍商議,請他幫忙教導表哥才是。”凌月握住了宋以歌的手,“畢竟你到底是個女兒家,哪裡能在朝堂之上待著。”
宋以歌點頭:“我明白姐姐的擔憂,此事我會盡快的。”
“還有。”凌月再次拉住她的手,手指卻伸到了她的掌心中,一筆一劃的磨蹭著,“凌雪你打算怎麼辦?”
“她的確很棘手,只不過她也是兄長的救命恩人,我不可能不管的。”宋以歌說道,“屆時,還要麻煩大姐姐同我去外祖母的跟前一趟,為她求求情。”
“家廟實在是不宜再去了。”
凌月聽後,倒是沒有流露什麼不滿的情緒來,她伸手扶了扶髮髻上的朱釵:“我知你的意思,放心吧,若是凌雪學乖了些,不來惹我,我也不會去招惹她的。”
“可若是她不長眼,還是同從前一般,那也別乖我不知輕重了。”凌月笑,“畢竟,我又不是從前那個人了,什麼都不懂,什麼也不知。”
說這話時,凌月眼中不自覺的流出憤恨的情緒來,宋以歌靜靜的瞧著,更覺得詭異,也懂她話中的深意。
自那次從凌府回來後,她派人好好地調查過凌月和凌雪之間的事。
算不得什麼大事,更多地是舅母同那位戚姨娘之間的爭鬥,兩姐妹倒也沒有到了要爭個你死我活的地步。
宋以歌笑:“那就多謝大姐姐手下留情了。”
“這也沒什麼。”凌月揮揮手,“不過你回去之後,還是同凌晴好生說道說道吧,比起我,她對凌雪可謂是恨之入骨。若是讓她知道,這些日子表哥同凌雪在一起,少不得要哭鬧一場。”
宋以歌雖然覺得凌晴不會哭鬧,但肯定會傷心許久:“我知道,我會好好勸小嫂嫂的。”
“不光是她,還有凌初。”凌月提醒。
宋以歌頷首:“我明白的,多謝大姐姐提點。”
凌月牽著她的手往回走去:“天冷,我們先回去吧。”
她們一前一後重新進屋的時候,屋內三人正相對無言。
見著宋以歌來,兩人的目光頓時就有些發亮,蕭長煙只覺得自己終於鬆了一口氣,而宋以墨則完全就是覺得心情愉悅。
比起相伴數日的阿雪來說,他更加信任眼前這個娉婷的少女所言的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