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怕阿雪誤會,蕭長煙又補充了一句,“他才醒來了,你若是這般逼問,他的身子會吃不消的。”
阿雪臉色一僵,隨即轉身感激的衝著蕭長煙一笑:“多謝蕭姑娘提醒,阿雪實在是太過心急了,想必也嚇到郎君了。”
說著,阿雪便垂下了眼眸,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淚。
蕭長煙拍了拍她的肩膀:“無事,這也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
“我先同慕容出去給你郎君熬些藥,你先好好地陪陪他,儘量說些他以前的舊事,指不定哪一日就能想起來了。”
“真是麻煩蕭姑娘了。”阿雪哽咽著拉住了蕭長煙的手,過了一會兒之後,才戀戀不捨得鬆開。
蕭長煙對著兩人一笑,便帶著慕容一同出了屋。
她將屋門掩上,縫隙中隱隱有燭光從裡面漏了出來。
蕭長煙低頭瞧了好一會兒,光從她的指縫中流淌而過,她轉頭看著跟在她身後的慕容,輕笑:“如何?”
慕容皺眉,不太明白蕭長煙說得這話到底是何意。
“我說她倆。”蕭長煙似笑非笑的將手移開,“像夫妻嗎?”
慕容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慢悠悠的搖頭,卻沒有說上一句。
蕭長煙挑眉:“我敢肯定,他們絕對不是什麼夫妻,若是真如那個阿雪姑娘所言,他們是兩情相悅,剛才那位公子醒來,她最先問的就該是他身子如何,而不是什麼都不敢問,畏畏縮縮的站在一旁,聽見人記不起事之後,才敢尖叫出聲,然後一連串負心的問題拋下,讓人措手不及。”
慕容就著蕭長煙的話,很是認真的思考一番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為什麼?”
“呆子!”蕭長煙噗嗤一笑,嬌俏的從他的身邊一躍上前,站在了慕容的面前,將他的去路擋住了,“我且問你,若是有一日,我昏迷了十幾日才醒來,你是會像個傻子似的站在我身邊一聲不吭,還是會關心我身子如何?”
慕容眉頭繼續緊緊地擰巴著,他覺得蕭長煙問的這個事,也像個傻子似的。
他不耐煩的一手揮開,答道:“自然是先關心你的身體如何。”
蕭長煙一聽,臉上頓時就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來,可還不等她將自個的長篇大論發表出來,就聽慕容冷冰冰的,毫無人情味的說道:“但你是你,他們是他們,他們是真也好,假也罷,都與你無關。”
親自將許生送出府後,宋以歌這才回了清風院。
她抬手揉著眼眉:“小嫂嫂。”
“以歌。”凌晴從屏風後伸出一個頭來,接著她整個人便從屏風後轉悠出來,小跑到了宋以歌的面前,一雙眼亮晶晶的,“什麼事吶。”
宋以歌牽了她的手,帶著她往床榻邊上走去。
等著兩人坐定之後,宋以歌這才從良玉的手中將暖爐接了過來,擱在了凌晴的懷中:“你先前與我說,許生不是個什麼好玩意,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記得許生與你們凌府來往眾多,你為何會這般說他。”
凌晴聽她提起這人,原先還融暖的眉眼,一下子就冷淡下去,她將暖爐隨手一擱,便道:“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你想聽嗎?”
“嗯。”宋以歌略一思索後,便點了點頭,“你也知,我和兄長同許生的接觸都還挺多的,我平日瞧著,覺得許生尚可,並未如你所言那般。”
“他這人,不過是表面功夫做得好罷了。”凌晴說著,稍一停頓之後,又接著說道,“不知,你還記得凌雪嗎?”
“就是痴纏著許生的那位表姐?”其實宋以歌是記得的,只是故意裝作記不清的模樣,疑惑的看著凌晴。
凌晴神色嚴肅的點點頭,說道:“你們都說是凌雪纏著許生,卻不知若非許生一開始先撩撥了凌雪,又何止於會演變成後面的那般模樣。”
宋以歌一聽,頓時就皺了眉:“你說,是許生先撩撥的凌雪?”
“是呀。”凌晴點頭,“不過,這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也攔不住的。他們這事,也是我無意中偷聽到的。”
宋以歌深吸一口氣,擱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覺的蜷起來。
她的小手又白又嫩,凌晴順著她的動作往下瞧去後,也跟著沉默了一會兒,就將懷中的暖爐塞到了她的手中:“你體質弱,你先捂著吧。”
“小嫂嫂。”宋以歌突然扯住了凌晴的手腕,許是下意識的,她的力道不自覺的有些大,痛得凌晴皺著眉,可不等她叫痛,便瞧見宋以歌很是認真的盯著她,一字一句的問道,“許生,他會武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