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恍然不覺,兀自道:“今兒祖父同你說的話,你記住了多少。”
宋以歌斟酌片刻:“大部分記得。”
“那就忘了吧。”凌初又道,“這些事與你無關,你也別去摻和。”
“自古以來,摻和這些事都沒什麼好下場。”凌初抿著嘴角笑了笑,顯得輕鬆而又愜意。
這檔子事她本就沒打算去理會,因為曾經帶來的教訓因為夠慘痛了。
說完沒多久,宋以歌很快地就想起了,自己曾同凌初見瀋州的事。她眉眼稍冷,試探道:“那你同十一皇子是什麼關係?”
凌初似乎沒有料想到她竟然這般敏銳,他喝了口茶,又說:“我自是奉他為主。”
宋以歌聽此,露出了幾分不贊同來:“儲君已定,你卻要劍走偏鋒,險中求勝?”
“以歌,不到最後一刻,焉知坐在那個位置的會是誰。”
如今,天已黑了。
外頭酒樓已經掛上了大大小小的燈籠,紅紗罩著,投射下來的光也帶了幾分微紅。
如今席間又加了一人,正大大咧咧的坐在那,喝著小酒。
一邊喝著,一邊招呼著他們吃菜。
見著兩人久久不動筷,瀋州非常貼心的探身給兩人夾了菜:“你們怎麼不吃?哎呀,和本殿下出來用膳,沒有這麼多的規矩,來來來,多吃些。”
“多謝殿下美意。”宋以歌斂眉說道,“先前微臣已經吃好了。”
瀋州一聽,頓時胃口便消了一半,他夾菜往嘴裡送,爾後就轉頭去看凌初,似乎也想要一個說法。
那人微微一笑:“不知殿下要來,先前臣已經同淮陽候用過了。”
這下,瀋州是徹底沒了胃口。
他囫圇的吃了些菜,又喝了一碗湯後,便叫人收拾下去。
燭影搖紅。
瀋州半側著身子,打量著宋以歌,輕慢一笑:“宋侯爺。”
聽見聲音,宋以歌下意識的仰面瞧他,光影朦朧,這少年竟然也生就了一副勾人的皮囊。
沈家人眉眼都生得好,前有一個絕豔金陵的秦王殿下,如今又有一個風流如畫的十一皇子。
“殿下。”宋以歌依舊是恭謹。
瀋州眨眼:“聽說舍妹快要及笄了?”
這話一出,別說宋以歌愣了,就連對面凌初的臉色也冷了下來,不等宋以歌回話,凌初便插了嘴:“殿下問這個作何?”
瀋州笑眯眯的,絲毫不介意凌初的臉色有多差勁:“聽說傅將軍要提前回金陵了。”
“為何?”宋以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