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歌頷首,對著兩人道;“去吧。”
流光則小心翼翼的跟在了她的身邊:“姑娘想問什麼?”
“可都送到了?”宋以歌問道。
流光點頭:“奴婢親自送過去的,也見著了大夫人,大夫人問您怎麼沒去,奴婢說,姑娘近日在打點府中雜物,分身無術,等著府中事務料理好,便會上門拜訪。”
宋以歌道:“你倒是機敏,對了傅三公子的生母可還健在?”
流光笑道:“自然是已經故去了,就算沒有故去,但在傅三公子眼中心裡那也是故去了的,姑娘出自世家,想必應該比奴婢更懂後宅中的那些彎彎繞繞吧。”
這話流光已經說得非常明顯了。
宋以歌其實也沒有心情去摻和,只知道一個大概後,便沒了興致。
畢竟傅宴山的家事,她還沒這個閒心去管。
又在府中停留了兩日,宋以歌這才讓良玉將自己的帖子遞到了傅府去。
不過再去傅府之前,宋以歌倒是收到了傅雲玄傳來的一封信,於是她便先轉道去了松煙閣,有些事她覺得自己是時候和蕭長煙提起了。
因為去得早,松煙閣中倒還沒什麼,只有零零落落的幾人正在那用早膳,吃的東西也很是簡單,豆漿和包子。
聞著那包子的肉香味,宋以歌感覺自己好像也有些餓了,她走去尋了個角落坐下,剛一抬頭就見蕭長煙搖曳生姿的端著一屜包子過來。
她笑得眉眼彎彎的用手托腮:“長煙姐姐。”
蕭長煙將一籠包子擺在她的面前:“小饞貓,吃吧。”
“謝謝長煙姐姐。”宋以歌夾了一個起來,剛咬了一口氣,就聽蕭長煙坐在一旁說道:“聽傅五公子說,你是他的表妹,金陵淮陽候府的姑娘?”
宋以歌咬著包子,眉眼彎彎的低頭。
蕭長煙凝視了她好一會兒,才道:“你可真不像。”
宋以歌疑惑的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何會說出此言來。
蕭長煙也拿了一個包子塞入櫻桃小口中,她幾下嚼完後,想起了原先在跟在那人的情形,她吮吸著指尖,在宋以歌疑惑的目光中才慢悠悠的說道:“我以為你們這些世家女高人一等,看人時都是用鼻孔看的,哪像你這般……沒一點規矩樣。”
“才不是,我可有規矩了。”宋以歌一邊說著,一邊撲哧撲哧的吃著,雖說如今抽條了些,可臉卻還是有些圓,像個包子一樣,帶著不諳世事的天真。
蕭長煙笑著:“無怪你敢這般硬氣的同傅五公子頂嘴。”
“姐姐不是早就知道我身份不簡單嗎?”吃完後,宋以歌摸了摸有些脹鼓鼓的肚子,耷拉著頭同蕭長煙說道。
蕭長煙的目光也隨著移了下去,落在她手捂著的地兒,無奈道:“我們去後院走走吧,你也正好消消食。”
宋以歌也正好有事想同她說,自然是一口應承下來:“好啊。”
後院並無多少景緻可看。
只一口水井,又栽了幾棵樹,綠蔭正濃。
她們手挽著手,圍著後院溜達了幾圈後,宋以歌率先開了口:“金陵山水比之臨安,有過之而無不及,長煙姐姐可願去瞧瞧?”
蕭長煙笑著低了眉:“真的只是瞧瞧,而不是去做其他的事?”
“長煙姐姐想得可真長遠,若是長煙姐姐願紮根金陵,妹妹自然是求之不得。”宋以歌慢慢的伸手過去,將她的手給握住,“長煙姐姐,你可願?”
“並非是我願不願的問題,我只怕我是上了賊船之後,就下不了。”蕭長煙停下了腳步,同宋以歌面對面的站著,她笑容明豔而張揚,正是她最喜歡的樣子。
可在宋以歌瞧來,她笑容之中多少帶了些打趣,又或許她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思。
雖說蕭長煙比她大不了多少,可到底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她在江湖見過那些多人,像她這些小心思估摸著瞞不過去吧。
宋以歌俏皮的眨眼:“既然瞞不過姐姐,那以歌也就不繞彎子了。”
她一下子就正了臉色,顯露出幾分威儀來,“我想同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