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卻不喜歡這兩人是個這般調子,他伸手將劍握入掌中,不停地摸著劍身,似在隱忍著什麼。
傅雲玄此刻正同宋以歌並肩站著,聽見她的話揚眉一笑,摟住了宋以歌的肩膀,笑眯眯的說道:“自然是來接我表妹的。”
“你也知我表妹初來臨安,許是地兒都不太熟悉。”
蕭長煙還想再說什麼,倏然就感覺眼前一黑,等著在緩過神來,就發現天地之間好像倒立了一樣。
她被慕容扛在肩頭。
這個認知叫她又羞又惱,恨不得一刀直接送進去。
宋以歌站在下面瞧著,目光溫柔猶如三月春水,波光粼粼,軟和的一塌糊塗。
傅雲玄也發現了,她這個眼神不但溫柔的要人命,還帶著幾分懷念之色,也不知是透過蕭長煙和慕容想起了誰。
傅雲玄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想道。
傅雲玄接她去的地方是傅府。
剛一到,傅雲玄便急急忙忙的從馬背上跳下來,親手將她扶下了馬車,惡狠狠地威脅道:“我給你說,我娘可是盼著你來好久了,你最好裝得乖一些的,有些事能不提就不要提了,知道嗎?”
宋以歌歪著頭,輕巧一笑:“你就不怕我同你兄長好好地告上一狀?”
說完,眼前的少女便笑靨如花的將他的手掙脫開,走到了影壁那裡,回身一笑:“不是說你母親都等我好久了嗎?我可不認識府中的路。”
一聽,傅雲玄頓時就急急忙忙的撩著袍子跑了上來:“我帶你去。”
不過傅母沒先見著,倒是遇見了寄居在傅府的謝景重。
謝景重是早就知道宋以歌在臨安。可這也不妨礙宋以歌對於見著謝景重還是蠻開心的,她如今可總算是體會了一把,什麼叫他鄉遇故知。
宋以歌笑盈盈的行禮:“謝大哥。”
“宋表妹太多禮了。”謝景重道,“這兒可沒什麼外人,這套繁文縟節還是免了吧,我行走江湖慣了,這些規矩瞧著礙眼。”
“謝大哥還是如當初一般,與謝小侯爺可是一點都不像了。”見著謝景重倒是讓她想起了那日在城門口發生的事。
謝景重也不是傻子,何況自個親弟是個什麼飛揚跋扈的德性,他又豈會不知,聽見宋以歌這一語雙關的抱怨,倒是笑了起來:“那小子向來沒個正形,等著回去,我替你好好的收拾收拾他。”
宋以歌也懂得什麼叫見好就收,當即俏皮一笑,眉眼間帶上少見的靈動狡黠:“那就多謝謝大哥大義滅親了。”
謝景重擺擺手:“若是收拾了那個臭小子,能換回你這麼一個軟和的妹子來,我倒是挺樂意的。”
宋以歌笑眯了眼:“還未問謝大哥如何會在這兒?”
“外出遊歷之際,同雲墨兄一見如故,剛好前些日子蒙他邀請,便過來小住一陣。”
“原是這般。”宋以歌笑了下,“看來日後,我是能請謝大哥吃茶了,想必謝大哥能接受大表哥的邀請,必定不會拒絕我吧。”
謝景重揚眉:“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當日拗不過傅母的盛情邀請,宋以歌便只得在傅府暫居小住了一兩日,倒同三房的人也見了一面。
三房的熱情比之大房更盛,讓宋以歌拒都拒拒絕不了,是以便在傅府耽擱了三日,這才在眾人挽留聲中,回了自個在臨安的府邸。
一進屋,宋以歌便受不住的倒在羅漢床上,冷風從半開的窗扇間吹進來,如數覆在了臉上,帶著幾分涼意。
她閉著眼癱了半柱香的模樣,這才翻了個身,抓著身後的大迎枕半坐了起來:“你說傅家這一家子這般熱情,怎麼偏生了傅宴山那廝?冷冷的,一句話都不願多說,可真不像一家子。”
良玉捧了薑湯進來:“外面涼,姑娘還是先喝一些御禦寒吧。”
宋以歌很是爽落的將薑湯過來,如今入口正好,她也沒耍小性子,一口飲盡。隨後,她便將空碗擱在了小几上,神思依舊不知飄蕩去了何處。
良玉見此,只得提醒道:“傅將軍如今雖被充作三房嫡子,可原先卻是庶子。庶子不得重視,沉默寡言些也是常事,姑娘不必介懷的。”
“是嗎?”宋以歌輕喃一句,用手託著頭看向了庭院。
庭院中,除了一方砌成的池塘外,還有一株長得正好的參天大樹,綠蔭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