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決定先下手為強。
此刻,正是松煙閣熱鬧的時候。
他過去的時候,大堂中已然座無虛席,只看見小二在堂中穿梭,至於那個女人,是半分影子都沒有瞧見。
他大張旗鼓的領著小廝進去,還未走到堂中,慕容不知從哪個角落躥出來,用劍抵在了他的脖頸間,他冷冽的長眉一壓,帶出些壓迫感:“你來做什麼?”
“自然是找長煙姑娘。”傅雲玄莫名其妙的看了慕容一眼,不太明白他是怎麼問出這麼蠢的問題來。
他就算好事吃飽了撐的慌過來,也總不見得專門來見他的吧?
慕容手中的劍並未收回去,一連串的話砸下:“你來找長煙做什麼?你不是已經瞧上人家宋姑娘了嗎?怎麼宋姑娘追不到,便又打算回來繼續找長煙的麻煩?”
“你胡思亂想什麼。”傅雲玄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小爺我這是特地過來賠罪的。”
若是說鬧事他尚且能信,可賠罪……
慕容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後,皺眉:“姓傅的,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對付你們需要小爺我耍什麼花招嗎?”倒並非傅雲玄瞧不起他們,而事實如此罷了,一個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另一個卻是江湖浪客,這兩者之間可比較的餘地都沒有。
傅雲玄在這兒同他磨蹭這般久,隱隱的已經有了些許的不耐煩,他想著今兒宋以歌和自家兄長說的話,決定還是將自己不太好的耐心收上一收,繼續問道:“蕭長煙在哪?”
一道娉婷姣好的身影從樓上慢慢的走來,她懶洋洋的倚在欄杆上,光影洋洋灑灑的落在她的美人面上,她笑著歪頭瞧著下方對峙的兩人:“不是傅五公子來此,是有何見教?”
傅雲玄仰頭看去,心頭難得開竅一次,他想所謂美人如花隔雲端,大抵便是如此了吧。
如今已是月上中天,可宋以歌卻依舊是半分睡意也無。
她依舊還在翻看著賬本,不過手中把玩的東西卻從算盤變成了她系在腰間的玉環綬。
良玉從外面的庭院中進來,用剪子稍稍將燭芯剪了一截之後,這才側目看向宋以歌:“夜深了,姑娘還不睡嗎?”
“沒什麼睡意。”宋以歌玩夠了自己腰間繫著的東西,乾脆抬頭看向了良玉,“我們這次來可帶了什麼比較珍貴的玩意沒?”
良玉好奇道:“姑娘為何這般問?難道您忘了,我們這次出行倉促,輕裝簡行,並未帶太多的東西。”
“也是,出門的倉促,什麼都沒準備。”宋以歌撇撇嘴,“後日肯定要去拜訪傅家,哪有來了臨安,不進門拜見的道理,手上若無幾樣拿得出手的東西,豈不是叫人笑話。”
良玉一聽頓時就笑了:“原來姑娘是為了此事睡不著嗎?這有何難辦的?”
宋以歌看向她:“莫非良玉姐姐有什麼好法子不成?”
“姑娘,奴婢瞧您今兒真是忙糊塗了。”良玉道,“我們在臨安的鋪子眾多,隨意去一樣,便可。”
說著,良玉稍作一停頓,便又接著說道,“況且傅家老太爺是文人做派,最愛前朝一位大師的書畫,老太爺對那人可是讚不絕口了。”
宋以歌向來通透,幾乎是一點就通,她眯了眯眼:“依你的意思,墨寶軒有那人的真跡。”
“的確如此。”
宋以歌瞬間就覺得整個人都放輕鬆起來,她身子綿軟的往後一靠:“那明兒你就辛苦一趟,去墨寶軒取一幅過來吧。”
“至於其他夫人姑娘的見面禮,你也自個看著辦,別太寒酸就行。”宋以歌說完,閉著眼想了一會兒,接著又道,“給傅家三房的東西準備貴重一些,不管如何我現在也揹著傅宴山未婚妻的名頭,這個見未來的公婆怎可馬虎行事。”
良玉一一應了,問道:“那傅將軍的生母?”
“他生母?”宋以歌倒吸了一口涼氣,“難道他生母不曾故去?”
良玉搖頭:“這個奴婢就不知了。”
“那就先備著吧,以防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