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引得宋以歌回顧:“是誰?”
掌櫃欲要答話,夜一不知從哪翻了出來,拱手道:“是傅府的大公子和五公子,小主子可要見上一見?”
“將他們請上來吧。”宋以歌說完,又低頭喝了一口茶水,潤喉。
其實她不怎麼喜歡說話的。
掌櫃的急急忙忙的一撩袍子就跑了下去,沒一會兒宋以歌就瞧見兩道修長的身影慢慢的逼近。
其實不論傅雲玄性子,光瞧著他的皮囊,還是讓人覺得秀色可餐的,只是傅家寵溺太過,活脫脫將一個苗子給養歪了。
當然也說不準人家是故意為之。
原因嘛——宋以歌的目光在傅雲墨身上轉悠一圈後,緩緩一笑。
傅雲墨與傅雲玄雖是兩兄弟,可顏色卻盡不相同,前者淡雅秀逸,溫煦和緩,而後者倒是同傅宴山生得有幾分相似,卻不似他那般冷淡,顯得有幾分浪蕩。
宋以歌撐著桌案緩緩起身,行了禮:“傅公子。”
傅雲墨伸手將傅雲玄提到了他的面前來:“雲墨先前眼拙,竟然不知姑娘便是淮陽候府的女公子,舍弟多有得罪,還望姑娘海涵。”
宋以歌瞧了他一會兒,倏然展眉一笑:“瞧傅公子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宋家與傅家也算是姻親之家,何必這般客氣,請坐。”
傅雲墨含笑一應,腳下卻是毫不留情的朝著身旁一踹,同時厲聲道:“還不給宋表妹賠禮道歉嗎?”
傅雲玄委屈的轉頭看了傅雲墨一眼,見著自個兄長沒有半分和緩餘地,剛一張嘴,便聽見對面的小姑娘極是老成的一笑:“傅表哥又何必強人所難,五表哥不願那便不願吧,不過只是幾句口頭上的言語之爭罷了,孩子意氣,當不得真的。”
聽見宋以歌開口,傅雲墨覺得面色又有了幾分難堪尷尬。
畢竟從年歲上算,人小姑娘今年還未及笄,而他這個弟弟明兒就要弱冠了,長了人家整整五六歲,竟然還不如一姑娘懂事。
傅雲墨第一次懷疑,是不是他們真的將人給慣壞了,竟然連對錯都分不清。
“兩位表哥,請坐吧。”宋以歌比了個手勢,等幾人一落座,掌櫃的便立馬上前換了套茶具,又添了一壺新茶來。
傅雲墨坐下,面色羞赧,倒是傅雲玄自在的不得了,一坐下便伸手去拿茶壺給自己倒茶水,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外人。
“聽掌櫃說,這是今年的龍井,表哥可要好好嚐嚐。”宋以歌笑著,讓傅雲玄給傅雲墨倒了一杯茶。
那傅雲玄雖是個二世祖,可對茶一道卻甚是有研究,他喝了一口,便將這茶說得清清楚楚,就連泡茶用的水,也被他說了一個正著。
宋以歌聽後一笑:“五表哥博學多識,表妹自愧不如。”
傅雲玄得意的擺擺手:“雕蟲小技雕蟲小技。”說完,見著宋以歌眉眼間的溫軟,一個沒忍住又將自個那些往事像倒豆子似的,如數說給她聽,“其實吧,我對這茶稍有研究,還要多虧了雲傾姑娘,若非她喜茶,我也不會為了博她一笑,特地去學這些勞什子東西。”
他說的甚是自豪,坐在一旁的傅雲墨心中的怒火是忍了又忍,見著傅雲玄大有一種要侃侃而談的趨勢,他立馬出聲打斷:“表妹前來臨安,該是我們請表妹的,誰知今兒竟讓表妹破費了。”
宋以歌笑道:“我仰慕臨安山水已久,正好府中無事,便來了,只是來得匆忙也不好相擾,況且一壺茶水罷了,也算不得多破費,倒是能同表哥相識,表妹倒也不枉來此一遭了。”
傅雲玄一聽,急忙湊近:“那我了?”
宋以歌笑盈盈的:“五表哥風趣幽默,以歌也甚是心悅。”
“只是日後五表哥,還是少去松煙閣為好,長煙姐姐是個很好的人,五表哥若是不能負責,就不要再去招惹了,免得到時候又多了一樁痴男怨女之事。”
傅雲玄被宋以歌說的麵皮一紅,訕訕應道:“我知道了。”
“雲玄也並無惡意,只是愛慕那位姑娘顏色罷了。”傅雲墨替他說著好話。
“表妹自是知道,畢竟年少慕艾,動心的還不就是那一副皮囊罷了。”宋以歌道,“只是聽聞五表哥如今有婚約再身,還是莫要辜負了佳人才是。”
傅雲玄聽她說起這個,整個人懨懨的,一句話都不想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