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歌感激的笑了笑,便乖巧的坐在那,眼巴巴的透過窗外看著庭院。
傅宴山看得有些久,一抬頭瞧見宋以歌出神的模樣又有了幾分恍惚。
自從回來,每次見著她,他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起瓔珞。
想起原先在府中的時候,他在書房辦公,她就是如宋以歌一般,一個人乖乖巧巧的坐在凳子上,不是趴在窗框那瞧著庭院,就是趴在書案邊上,瞧著他。
而他每次都被她的灼灼的目光給盯的不自在,只想將手中的事全都推到一邊,好生生的同她親熱親熱。
可是……伊人已逝……
傅宴山垂眼,掩住了眸中的悲寂,繼續看著手下送來的信函。
但入眼的那些字,無論如何卻都是一點都看不進去,他乾脆將那些信推開,目光又落在了宋以歌的身上,眸子似乎燃起了火光,明明滅滅。
半響,傅宴山才冷冷淡淡的說道:“七姑娘。”
宋以歌聽見聲音,懵懵懂懂的轉頭,看他:“傅公子可是有事?”
傅宴山掩卷:“聽說這些日子,老夫人身子不太好,府中的庶務都是由你掌管?”
宋以歌不太明白傅宴山怎麼會突然問她這個,不過還是點點頭:“是。”
傅宴山聽見她的回答,便從旁邊堆得幾乎有小山這麼高的一對東西中,抽出了一個賬本來,還有一個算盤,一起朝著她的推了推:“我這兒有個賬本,你瞧瞧。”
說實話,這段日子宋以歌最煩瞧見的就是這些玩意,可是現在倒是沒有比這個更好打發時間的了。
於是乎,宋以歌就抱著凳子,跑到了書案前和傅宴山相對而坐,利落的將算盤拿過來,又將賬本翻開。
傅宴山看她:“還需要其他東西嗎?”
宋以歌搖頭:“不用,不用。”
接著,書房中便是算盤珠子被撥的噼裡啪啦的響,傅宴山也沒別的事可做,他身子靠在椅背上,睜眼冷冷地瞧著她。
記得,瓔珞以前打算盤的時候,也喜歡將小拇指翹著,用前三指來打,口中唸叨著數字,打算盤的時候十分專注,小模樣很是可愛。
一點一點的事,同如今一一重合起來。
感覺到了傅宴山目光太過專注,宋以歌打算盤的手一頓,問道:“你不處理你的事,瞧我作甚?”
“看你的算得挺快的。”傅宴山道,“有些好奇。”
宋以歌眨眼,手指飛快的接上:“也沒什麼,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
傅宴山沒再說話,又重新將信函拿了過來,少了傅宴山灼灼的目光,宋以歌頓時就感覺全身一陣輕鬆,當即手指撥動算盤的時候,也更快了些。
好在賬本不算很厚,將這一本算完,也不過是一兩個時辰的事。
她揉捏了一下打的生疼的手指,同他道:“算完了。”
傅宴山將筆擱下:“如何?”
宋以歌慢慢道:“其中有三處地方前後銜接不上,還有兩處壞賬,其他的也就沒了。”
傅宴山點點頭:“我知道了,這個賬本是你們淮陽候府的,日後不是你來接手也就是你嫂子,你如今多瞭解一下,也不錯。”
“我們府上的?我怎麼不知道?”這些日子宋以歌差不多已經是全面接受了府中的庶務,按理來說這些賬本的確是該送到她面前的,怎麼會在傅宴山這兒。
瞅著宋以歌懷疑的眼神,傅宴山解釋道:“這是侯爺自個置辦的產業,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