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墨雖是男子,可因為病弱的緣故,生得十分精緻脆弱,單看覺得此子單薄,有男生女相之態,可與凌晴站在一起,卻又有一種說不出般配來。
謝景重倒是愣住,他的目光遊移到了兩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後,才說:“這位是……”
“淮陽候之子,宋以墨。”凌初道,“也是舍妹的未婚夫,他們今年秋便成婚,到時候景重可要來討杯喜酒吃。”
謝景重聽後,立馬就笑開了:“自然自然,凌晴妹妹的喜事,不但要討杯酒吃,還得送上一份大禮才行,不知凌晴妹妹可有什麼喜歡的物什?”
凌晴福身:“多謝大公子的好意,凌晴沒什麼想要的東西,只望大公子能來吃杯喜酒,沾沾喜氣。”
“吃你喜酒,哪能不給你送一份大禮。”謝景重又道。
畫舫內,宋以歌吃著桃子,指了指謝景重:“那位便是謝家的大公子嗎?”
唐衫嗯了聲:“你眼力不錯。”
宋以歌拈著瓜子吃:“幾日前,曾和謝家小侯爺遇見過。”
“如何?”唐衫笑,“是不是就如同傳言那般,飛揚跋扈,誰也不放在眼中。”
宋以歌很認真的想了想,頷首:“的確。”
甲板上,幾人還在說話,宋以歌她們幾人便安心的呆在畫舫中剝著瓜子吃,等著瓜子吃到一般的時候,就感覺船身晃盪了下。
宋以歌扶住小几,望向湖面:“發生了何事?”
唐衫也跟著搖搖頭,剛想說話,就見屏風前,一行人走了進來,似乎他們沒有料到畫舫中竟然還有其他的女子在,一時之間倒也都愣在原地,唯有晏淮笑眯眯的同宋以歌打了個招呼。
謝景重有幾分埋怨的看向了凌初,他還以為畫舫上只有凌晴這麼一個女孩子,而且又是認識的,自然沒什麼所謂,可不承想,裡面竟然還坐了三個,不過好在,其中一個小姑娘看上去眼生的厲害,並不曾見過。
凌初上前幾步,站在了宋以歌的身邊:“這是我表妹,宋家的姑娘。”
謝景重恍然大悟的立馬拱手,還不曾說話,就見平日誰也不理的謝景初上前,擋在了他的面前,說道:“原來姑娘是淮陽候的千金。”
“小侯爺。”見他認出自己來,宋以歌便溫順的福身,算是應了他的話。
謝景重好奇道:“阿初,你們認識?”
“認識。”謝景初回身,瞧著兄長說道,“那日我奉旨出金陵辦事,不小心驚了這位姑娘的馬車,不過好在姑娘大人有大量,並沒有為難我,不過就是不知,那日跟在姑娘身後的另一位是誰?”
說著最後一句的時候,謝景初的眉眼微微上挑,露出了幾分嗜殺的本性來。
謝景重伸手拍在了謝景重的肩膀上:“你為難一個姑娘好意思嗎?”
說完,便又對著宋以歌作揖:“舍弟自幼魯莽了些,還請姑娘不要在意。”
宋以歌哪裡敢找他們的麻煩,只道:“無礙。”
倒是唐衫和兩人極熟,湊了上來,直接問道:“先前你們在畫舫上,是誰在彈琵琶?我聽著怪好聽的,不若也將人叫過來?”
謝景重捂著嘴咳了幾聲,唐衫的性子有一種女子少見的疏朗,是以和謝景重從小就玩的極好,就連不太愛搭理人的謝景初和她的關係也算不錯。
聽見她這般問,謝景重不太好意思說,可謝景初卻是沒有這個顧慮的:“不過是賣藝的姑娘罷了,有什麼好見的。”
“就是。”晏淮生怕這位小祖宗使性子非要將人給找過來,立馬就附和道。
唐衫自然明白他們是在想什麼,她沒好氣道:“我也不過是仰慕那位姑娘的才藝罷了。”
“你又不通此道,仰慕個什麼勁。”謝景初立馬就將話給頂了回去。
唐衫氣急,宋以歌站在她身邊,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唐姐姐,不過是人兒罷了,你若是想聽曲,改日請幾位樂師上府便好。”
唐衫搖頭,還是眼巴巴的有幾分惦念:“那有什麼意思呀。”
凌月不著痕跡的過來,將三人揪過去坐了,等著他們五個男子坐在另一處談天說地的,說著說著,宋以歌便聞到了酒味。
她側頭,拉了拉凌晴:“小嫂嫂,哥哥不能喝酒,你去勸勸。”
凌晴也正擔心著了,聽見她這般說,幾乎是毫不遲疑的便起身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