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奴婢覺得唐大姑娘嫁的挺好的,夫妻和睦,相敬如賓。”綠珠幾近天真的睜著眼看著宋以歌。
“傻丫頭。”宋以歌搖頭,“夫妻之間,相敬如賓,這有什麼好的。”
見著綠珠還是不太明白,宋以歌也只是笑,卻不願再開口說上一字半句的。
許是曾經歷過那些繁花錦簇的事,得到過,便不願在失去。
這事綠珠並未在同她提及,她也就當風一樣,吹過了,也就散了。
卻萬萬沒想到,在事隔了半個月之後,凌月毫無預兆的連個帖子都沒遞,便直接登了門,正在算賬的宋以歌聽見凌月如今正在影壁那處等候的時候,著實是有些驚訝的。
她將手邊的賬本和算盤一推,便飛快的從羅漢床上飛奔下去,帶著丫鬟氣喘吁吁的跑到了影壁那裡,便見凌月著一身鵝黃的衣裙,衣袂翩翩的扶過了她的兩隻手臂:“都這麼大的人,怎麼還這般冒失?”
宋以歌拉著她的衣袖:“大姐姐。”
凌月笑:“我今兒來了,一時半刻也不會走,如今這天這般熱,你又是個畏熱的體質,何苦要折騰自己。”
“大姐姐來事先也沒說上一聲,一時之間聽見後,便有些急了,大姐姐也是,你也知如今天熱,何苦還要在這兒等我,自個進去便是。”宋以歌心疼的將手絹摸出來,墊著腳去擦她額頭的汗。
如今她不過也才十四左右,而凌月都快十八了,自然是要比她高上一截。
凌月溫和的牽住了她的手:“這兒熱,我們回屋再說。”
“好。”
凌月又道:“宋老夫人的病可好些了?”
宋以歌搖頭:“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哪會好得這般快,不過這些日子瞧著,總歸是要比原先更精神了些,氣色也好了許多,就連宮中,皇后也賜了一些補藥下來,給祖母溫著身子了。”
“倒是苦了你。”凌月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你年歲這般小,便要學著管家。”
“像我這般大的時候,成天還在同我那些姐妹拈酸吃醋了。”凌月說著,搖了搖頭,“只是一轉眼,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
綠珠同凌月的丫鬟默契的同時撐了傘,替她們將日頭給遮住。
“我今兒其實也是奉祖母之命,來給老夫人送一些溫補身子的藥,這些藥已經由許太醫瞧過,都是好東西,所以你不必擔心。”凌月笑道,“先陪我去給老夫人請個安,然後我在同你好生的聊聊。”
“好。”宋以歌應承的也算是歡快。
一個時辰後,兩人便坐在了徽雪院中納涼。
屋內擺了好幾盆冰,將屋內的暑氣給降了下去,再加上一旁還有綠珠她們打著扇,倒是比先前在外頭的時候,要好上許些。
宋以歌吃了塊冰鎮過的西瓜,淨了手後才道:“許太醫近日如何?我都好久不曾見他了。”
凌月驚異的瞧了她一眼:“前些日子,許太醫不是才來侯府,替老夫人診脈的嗎?”
“沒見著。”宋以歌說,“我總覺得他是在故意躲著我,也不知是何緣由,莫名其妙的。”
凌月想了會兒,笑道:“許是知道你如今快要及笄,若是在來見你,想必對你的名聲不太好,乾脆就直接避嫌了吧,不過你見他是有什麼事嗎?”
“我想問問祖母和兄長如今的情況到底如何?”宋以歌擔憂道,“每次我去問哥哥,他都在敷衍我,我也不確定他如今病情是否好轉。”
凌月說:“許太醫向來是個報憂不報喜的性子,若是他沒找你,那必定是情況已經穩定了,再言許太醫同凌初交好,若是宋表哥真的有什麼,他不會坐視不理的。”
“希望如此吧。”宋以歌嘆氣,埋頭,又吃了一塊西瓜。
凌月撲哧一笑:“不過,近來我倒是從旁人嘴中聽說了些事。”
宋以歌懵懵懂懂的抬頭看她:“什麼事?”
瞧著她那樣,凌月手有些癢,乾脆利落的傾身,就扯住了她的臉:“聽說,你最近同莊家走得很近?你說說,是不是好事將近呀!”
“沒。”宋以歌將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那些流言怎可相信!”
“我只知呀,這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若非你近日同莊家走得這般近,那金陵城中,何至於會有這種流言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