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對面的人賣給他一個面子,他自然是會投桃報李的。
說完,少年抬頭,就瞧見那小姑娘神色冷淡地站在馬車前,白嫩細膩的額頭上也被撞出一塊紅印子來,有些發腫了。
少年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不太是個東西,連忙拱手賠禮道歉。
宋以歌福身,算是應了:“既然公子有急事,那我們便先讓公子走吧。”
“多謝姑娘。”少年拱手後,便翻身上馬,如一道風似的從她們身旁跑過。
宋以歌讓綠珠將自己扶了上去,進了馬車之後,綠珠擔憂道:“姑娘,這事四姑娘肯定會添油加醋的拿到老夫人面前去說的。”
“我知道。”宋以歌懨懨的應了聲。
等著回府,宋以歌回院子,還沒坐穩,就被老夫人身邊的人換去了榮福堂。
挑開簾子進屋,就瞧見宋橫波正趴在老夫人的懷中抹眼淚。
老夫人瞧著她進來,臉色也不由得帶了幾分嚴厲:“說,你今兒是怎麼回事?竟然任由人當街欺負你四姐?”
宋以歌平淡無波的跪下:“祖母,此事不過是小事,若非四姐言語挑釁……”
“胡說!”不等她說完,就被老夫人狠狠地打斷,“就算是你四姐言語過激又如何?你身為她的妹妹,便該護著你四姐!而是幫著那人當街給你四姐難堪!你可知你四姐如今相親的物件是誰?若是傳到那家人府中去,你四姐日後可要如何在府中立足。”
等著老夫人將怒氣發洩完,摟著宋橫波輕聲哄著的時候,宋以歌這才開了口:“祖母,您在意的事四姐日後過得好不好?可您又明不明白,若無宋家給她倚仗,那她在國公府便什麼都不是。”
“你還敢頂嘴!”
“孫女不敢,孫女只是在陳述事實。”宋以歌將頭磕下,“祖母,您只心疼四姐,可知那位少年,又是誰?”
“祖母,您該知孫女兒從不會無緣無故的偏袒誰?先不論此事是四姐有錯在先,就算是那少年有錯在先,我們也只能認錯。”
宋老夫人垂下,目光冷淡的看了宋橫波一眼,這才道:“那名少年是何人?”
宋以歌道:“是謝家的謝小侯爺。”
“小侯爺他說,他是有急事要去辦,可祖母也該知,如今謝小侯爺是在為誰辦事?就算此事是我們佔理又如何?您覺得宋家能和謝家並肩嗎?還是您覺得那位,會在小侯爺和四姐姐之間,偏袒四姐,指責小侯爺,既如此,我們賣他一個面子又如何?祖母您可別忘了,如今父親在外出徵,謝侯爺也在了。”
宋老夫人摟著宋橫波的手一鬆,沒再說話。
宋橫波不太明白怎麼宋以歌短短几句話,就將這個敗局給扭轉了,她驚恐的看著跪在地面上少女,縱然她衣著單薄,可宋橫波還是覺得她挺拔如松。
“此事,是老婆子我太冒進了。”宋老夫人有些愧疚的一笑,揮揮手,便讓身邊的丫鬟將她給扶了起來。
宋以歌站了起來,依舊乖順。
宋老夫人又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歌兒我也並非是偏袒你四姐姐,不過是太著急了些,你日後也別這般擅作主張,還是與四姐說說情況,這樣你四姐也就不會誤會你了,是吧?”
“日後等著我走了,你們姐妹可要相互護持。”
宋橫波耍著性子,不願說話,倒是宋以歌乾脆利落的便應了,宋老夫人聽了,極滿意的點點頭,便讓她下去了,卻留了宋橫波在她的身邊陪著。
等著出了榮福堂,綠珠搭上了她的手:“姑娘,您也受了傷,可老夫人為何視而不見?”
宋以歌停住腳步,伸手摸上了自己額上紅腫的一大塊,有些痛。
四邊寂靜無聲,就連月色也冷清的厲害,她想起奶孃臨別時的那個眼神,驟然渾身一涼。
奶孃能知道的事,宋老夫人為何會不知道?
奶孃本就是宋老夫人的人啊!她憑什麼會替自己保守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