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瞧見菜餚上來,淮陽候極滿意的笑了下,誇讚了句:“歌兒當真是長大了,懂得如何持家了。”
宋錦繡一瞧,不免有些怒火中燒,因為她發現自己平常愛吃的幾樣都沒了,正欲要與之理論幾句,就被身邊的宛姨娘給扯住了手,宋錦繡忿忿不平的轉頭看去,就見姨娘娉婷嫋嫋的站起了身子,將酒斟了滿杯,她笑盈盈的,欲語還休的看向淮陽候的時候,上首坐著的宋以歌也站了起來,正巧擋在了她的面前,然後便說了一連串的賀詞,末了,宋以歌將身子偏了偏,似笑非笑的望著宛姨娘:“歌兒不曾見著姨娘竟然也起了身,竟然擋在了姨娘的面前,不知剛才歌兒可說了漏什麼,可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宛姨娘微笑,捏緊了手中的酒杯,遙遙一敬後,便坐了下來。
宋以歌微微一笑,也跟著坐下沒了聲息。
“好了,竟然菜已經上齊了,便用膳吧。”淮陽候也不願聽她們在說什麼,等著宋以歌一落座之後,便開了口。
俗話說,食不言寢不語,一頓飯自然也是安安靜靜的,沒再出什麼么蛾子。
等著用完膳,將席面撤了之後,宋老夫人笑著喝了口茶,將宋以歌和傅宴山一同喊了起來。
宋以歌心頭頓時就一個咯噔。如今恰逢過年嘛,一大家子團聚在一起吃了年夜飯也就罷了,偏偏還在這個時候喊一對孤男寡女起身,打的是什麼主意,真的是再明顯不過了。
她低著頭,從席位上走過來,與傅宴山並肩站在堂內。
男俊女嬌,真的是在合適不過。
只是可惜,這門親事註定了襄王無心,神女無意。
外頭,小廝已經將燙熱的一盅酒呈了上來,淮陽候沒有像平時那般坐得端正,而是有些像沒骨頭似的歪著,酒香味便從他面前的案上傳了來。
宋老夫人不太愛吃酒,便喝了口熱茶道:“等著入秋,子瑕應該就二十有二了吧。”
傅宴山拱手:“是。”
宋老夫人笑眯眯的應著:“倒是比墨哥兒還要小上一歲,不過尋常男子到了你這般歲數,別說收房納妾這等尋常事,就連妻兒也是有了的,子瑕你就不著急嗎?”
傅宴山餘光往站在身旁的宋以歌身上瞥了眼,一時之間也有些琢磨不透宋老夫人話中的意思,他明白自己是和宋以歌有婚約在身,可如果是催他趕快來提親,又何苦提收房納妾這些話。
宋以歌雖然知道宋老夫人會在此時提起,卻是萬萬沒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宋老夫人竟然還在為宋橫波籌謀,是以下意識的她的餘光就往宋橫波的身上瞟去。
不承想,她這麼一個細微的動作,恰好被傅宴山給抓了個正著,他覺得自己既然和人有約在身,娶宋以歌倒不是什麼問題,反正於他而言,也不過是院子多一張嘴吃飯罷了,況且宋以歌人也生得乖巧懂事,不會惹出什麼亂子來,可若是……另一個……
傅宴山光是想著名字,覺得渾身就打了一個寒顫,他一撩袍子跪下:“多謝老夫人厚愛,子瑕府中已有通房,若是再多,便不太好了。”
“有通房了?”宋老夫人還沒想到這個問題,不過很快倒也就釋然了,一般而言,男子十五左右,家中便會給他們配上一兩個通房,或者直接將貼身丫鬟給納了也不無可能,若是沒通房,那才有些說不過去。
只是她萬萬沒有料到傅宴山會這般直白的說出來,宋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突然之間也不知道接下來的話又該如何說。
倒是身後的淮陽候將話給接了去:“子瑕你如今也不小了,明兒歌兒也要及笄了,你……”
話不曾說完,就被宋以歌笑著打斷:“爹爹,歌兒如今也才十四,您說這些事會不會太早了些?”
傅宴山向來是個知情識趣的人,聽見宋以歌的回絕,他立馬附和:“侯爺,如今前線戰火不斷,家國未安,子瑕如今實在是不敢與表妹許下什麼承諾,請侯爺恩准。”
“爹爹。”宋以歌跪在了傅宴山的身邊,磕頭而下,“歌兒還想再爹爹和祖母的膝下承歡盡孝,還望爹爹恩准。”
“再言……”宋以歌笑著抬頭,“兄長還未成親,哪有我搶先的道理,爹爹如今哥哥已經二十有三,也該成家了。”
“況且這府中的庶務,歌兒也不可能掌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