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四姐姐當了這麼久的替死鬼,總得出點氣,明白嗎?”
丫鬟婆子哪裡敢違背宋以歌的命令,當即一個個的都不敢看裡面,是俯身磕頭:“是。”
就在宋以歌同綠珠走出流雲院的時候,身後那間敞開的屋子中,驀然就爆發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吼聲。
她駐足回望。
夕陽昏黃的光暈,不知何時降臨,將這院中生機勃勃的光景全都籠罩了進去。
不知何故,宋以歌瞧著心中只浮出了一個詞來,那便是,日暮西山。
或許,如今流雲院的這般模樣,便是日後淮陽候府的下場吧。
“姑娘。”跟在宋以歌身邊的綠珠,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您在看什麼了?”
宋以歌搖頭:“沒什麼,走吧。”
書房內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唯有書案上一點燈火如豆。
傅宴山長身玉立的站在槅扇之前,此時烏雲蔽月,就連丁點月光也瞧不見。
槅扇之外,便是細雨微風。
不知站了多久,四肢都被冷得有些僵硬之後,緊閉著的房門才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全身籠在黑袍中的男子大步走入,在書案之前跪下:“屬下見過公子。”
傅宴山頭也不轉,只道:“可有探聽出什麼來?”
沒有傅宴山的吩咐,黑衣人也不敢起身,只能繼續跪在那,將頭完全隱沒在了黑暗之中:“宋七姑娘在改變主意前,曾與她的奶孃單獨在屋內呆了許久,後面奶孃走的時候,眼眶是紅腫著的,也不見宋七姑娘出來送她老人家,只吩咐她的貼身丫鬟拿了一些盤纏給她以備不時之需。”
“是以,屬下斗膽猜測,宋七姑娘之所以放棄追查此事,許是奶孃說了什麼,這才讓宋七姑娘打消了念頭。”
傅宴山聽後,頷首:“你所言之事也確有幾分道理,宋以歌又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主。”
“自然她不查,你們也不用再忙此事了,就這樣吧。”
黑衣人再次低頭:“是。”
“若是公子並無其他事吩咐,那屬下便先退下了。”
傅宴山剛點頭,還為言一語,就瞧見風覃推門而入,與黑衣人跪在一起:“主子,府內二姑娘和四姑娘打起來了。”
傅宴山不太耐煩聽見這兩人的事,眉尖都擰了起來,風覃裝作沒瞧見,只道:“是宋七姑娘招惹出來的。”
聽見熟悉的名字,擰著的眉尖又有瞬間的放鬆,他看著他:“為何?”
風覃道:“主子可還記得昨兒宋七姑娘登門拜訪主子,說是不用再查搖光寺一事。”
傅宴山頷首。
風覃說話的時候,語氣中含了幾分笑意,又說,“那日奶孃離開,跪下請求七姑娘放過二姑娘,七姑娘似乎念及這麼多年的情分,便應了奶孃,然後等著今兒,七姑娘似乎是咽不下這口氣,便去將四姑娘綁了,扔在了二姑娘房中,讓四姑娘將這些事的來龍去脈全都弄了個清楚,七姑娘離開的時候,撂下了話說不在過問此事,便任由兩人打了起來。”
傅宴山聽後,倒是有幾分驚訝:“這小丫頭竟然還有這份心智,這手借刀殺人玩的還挺漂亮的。”
“是啊。”風覃應著,“七姑娘這一番舉動,既全了她與奶孃的情分,也給自己報了仇。”
“屬下還聽說,二姑娘的臉被四姑娘給抓花了。”
傅宴山嗤笑:“不過都是報應罷了。”
“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