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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下山 (2 / 2)

綠珠聽了,說道:“剛到府,傅公子便將人全部發賣出府了。姑娘您無須擔心,不過就是剛才侯爺身邊遣人傳話過來,說讓姑娘您醒後便去書房,還有大公子,也遣人過來傳了話。”

藥味入喉,苦意漸漸地蔓延開,宋以歌斂著眉眼並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直到藥見了底,這才道;“我知道了,替我梳洗換衣吧。”

“其實姑娘不必這般著急的。”綠珠心疼的將藥碗接過,“這般晚了,想必侯爺和大公子也早就就寢了,姑娘要不休息一晚再去。”

窗外傳來細微的風聲,拍在在了窗扉之上,風驟雨疏。

半夜,燈籠在簷角搖曳。

綠珠為她撐了一柄傘,雨順著傘骨滑下,也半掩了她那雙如春水瀲灩的眉眼。青石板鋪就的小徑上,溼滑冷清,迎著幽幽燭光。

她穩穩地踩在上面,抬頭望著宋府的一角。

黑暗籠罩,星辰黯淡,簷角隱約可見一個輪廓,明明是不同的府邸,可宋以歌卻覺得如今的宋府和當初的秦王府,似乎並無二致。

宋以歌到書房門廊下的時候,便瞧見臨窗的地兒,燃了一盞燭臺,燭影惶惶。

淮陽候正和傅宴山坐在羅漢床上對弈,窗扉上映出兩人的輪廓的剪影,如畫風流。

聽見院外小廝通傳後,淮陽候這才將目光棋盤上移開,將窗扇推開,瞧見了站在門廊下的女兒,他看見宋以歌有些蒼白的臉蛋,愣了愣:“如今正值深夜,又下著雨,你怎麼跑過來了?”

宋以歌笑:“歌兒醒來,聽綠珠說,爹爹要見我,我也沒什麼睡意,便過來了。”

淮陽候趕緊從床榻上下去,繞過門前,親自將人接進了屋內,他是習武之人,又有內力傍身,是以並不怕冷,屋內也只是象徵性的燒了一盆炭火,如今火盆中,火星黯淡,冷氣從半開的窗扇吹來,他捏了捏宋以歌冷冰冰的小手,忙不迭的又讓下人拿了一個手爐過來,先給她捂著。

手爐並不算很暖和,只是如今聊勝於無。

她隨著淮陽候進屋,一眼便瞧見了臨窗而坐的傅燕然,他正認真的端詳著棋局,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明明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黑子,可夾在他的手指間,卻好像是什麼上等的羊脂白玉般。

歸根結底,也無非是皮囊惑人。

許是宋以歌探究的目光太過明顯,傅宴山將子落下,眉間舒展開:“七表妹可有什麼事?”

宋以歌聽見聲音,驀然就斂了眸:“以歌還未謝過表哥救命之恩。”

“表妹客氣了,施恩不圖報,那些客套話表妹就別與我說了。”傅宴山朝著她緩緩頷首,“事情,我已經與侯爺說清楚了,想必子瑕若是還待在這兒,便有些不合時宜了,如此,還請侯爺容許子瑕先告退。”

傅宴山退至門檻邊上,他抬頭望了眼棋盤上還未對弈完的棋局,又道:“明兒,子瑕再來領教侯爺的棋藝。”

趁著幾人主子說話的空隙,小廝已經麻利的將火盆重新給換了一個,暖氣重新充斥著屋內。

年關將近,淮陽候作為一個二品軍侯,自然也是忙得不可開交的,宋以歌瞧著他壓在桌面上的公文,有那麼一點點的心疼。

倒是想起原先的那人,年關的時候,各個皇子都忙得焦頭爛額,可偏偏只有他在府中悠閒地還有時間與她逗趣。

如今想起來,好像那段最無憂的年月,隔了一輩子那麼長。

宋以歌乖巧的坐在了先前傅宴山坐著的地兒,垂著眉眼等著淮陽候的審問,可當憋著一肚子氣的淮陽候瞧見自己這般乖的女孩兒時,心中那些怒氣,全化作了心疼。

淮陽候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四姐那事,你處理的非常好,若是換成你二姐或者四姐,或許還做不到你這般果決,在這一點上,為父是非常欣慰的,只是歌兒,你萬萬不該,不懂得保全自己。”

宋以歌立馬請罪:“爹爹所言,歌兒一定銘記於心,只是當時情況危急,歌兒不得已才不得不為之。”

淮陽候看她,原本到了嘴邊訓斥的話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只能嘆了一口氣:“我這般小,遇見這種事的確有些心慌,但是歌兒,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那一夜遇見的那人,是個會武功,你又該如何逃脫?”

宋以歌嘴角緊緊地抿著,她捂著手爐的手也收緊,她乖巧安靜的聆聽著淮陽候溫柔的訓斥,等著淮陽候說的差不多了,宋以歌才道:“那日,歌兒能平安脫險,還得以唐衫姐姐機智,及時發現了不對勁,是以明後日想請爹爹同歌兒,一起登門致謝。”

淮陽候聽了,也覺得甚是有理,便也將還未說完的訓斥忘得一乾二淨,他道:“是該登門致謝,明日我便讓子瑕備一份厚禮,後日登門拜訪,歌兒以為如何?”

“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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