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歌福身:“府中景色甚好,三哥也十分照顧歌兒。”
凌遐也跟著作揖:“五妹客氣了,這不過是為兄該做的。”
瞧著兩人互相客氣拘禮的樣,平陽長公主的喜色已經被她給壓了下去,有時候作為過來人,一個眼神,便能瞧出來兩人之間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平陽長公主朝著宋以歌招招手:“歌兒,過來。”
宋以歌低眉一笑,順從的走了過去,挨著平陽坐下:“外祖母。”
平陽長公主拉著她的手,輕笑:“在你二舅母那玩的可開心?你覺得你三哥哥如何?”
宋以歌抬頭瞧了站在堂屋中的凌遐一眼,言笑晏晏:“歌兒玩得挺開心的,二舅母十分熱情,而且三哥也對歌兒十分好,瞧著三哥,倒是巴不得,這是自個的嫡親兄長了。”
凌遐也跟著附和:“是啊,見著五妹便覺得一見如故,也恨不得是自個的嫡親妹妹。”
平陽在心中暗歎一聲,也不在強求,喚了丫鬟進來,便讓人將太醫給請了進來。
“既然太醫要來,那孫兒便先告退了,母親還在等著孫兒了。”凌遐又俯身一拜,“孫兒回去請了安之後,便又進宮去,休沐是在半月之後,到時再來像祖母請安。”
平陽頷首:“去吧,記得離府之前,給你祖父說一聲,他也有許久不曾見你了。”
“是,孫兒知道。”
宋以歌微微笑著,心下這才稍稍落定。
就見秋夕也卷著簾子走了進來:“長公主,姑娘,剛才大夫人遣人過來傳話,說是明兒要請姑娘過府一敘,說是大老爺也回來了,許久不見姑娘,有些想念了。”
宋以歌眉間微微蹙起,一轉頭就瞧見了平陽長公主含笑的眉眼:“你以前剛生出來的時候,你大舅舅可是第一個抱你的,這些年你生辰,你大舅舅可是在忙,送給你的生辰禮那也是一次都不曾落下的。”
聽著平陽長公主那滿是笑意的語氣,宋以歌自然也跟著笑:“是啊,歌兒也一直都記著大舅舅了。”
“如此甚好。”平陽長公主十分滿意,“聽說明兒,你大哥也要回來,你們可得好生相處。”
宋以歌含笑應承,光影緩緩地面上拉長,不多時就瞧見一個丫鬟陪著一個年輕俊秀的男子,一步一步的走了進來。
男子走上前,俯身行禮:“微臣見過長公主。”
平陽長公主頷首:“歌兒,這是許太醫許生。”末了,又悄悄地拉著她的手說道,“也是已故許妃的侄子,許家嫡出的公子。”
“許生,這是我外孫女兒,武陵候府的姑娘。”平陽長公主又笑眯眯的拉著宋以歌補了一句。
宋以歌悄悄抬頭對上許生那一張俊秀的臉,他的眼眉生的最是好看,也最像那樣。
許生是沈檀的表弟,他們兄弟兩人關係親近,許生不當值的時候,經常會去秦王府討酒喝,久而久之她與許生的關係,也算是不錯,勉勉強強算是故人。
不過雖然許妃秦王與平陽長公主不太對付,卻也是真心實意的喜歡許生這麼一個後生晚輩的,原來的時候,就經常打著許生的主意,卻被沈檀給一一攔了下來。
大抵平陽長公主討厭沈檀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如今沈檀不在……宋以歌斂住所有的思緒,起身行禮:“以歌見過許太醫。”
許生清清淡淡的回禮:“宋姑娘多禮。”
平陽長公主笑道:“今兒麻煩你出宮,就是為了我這個孫女兒,她身子不大好,還希望許太醫能幫著以歌調養調養。”
許生也不多問,只是道:“是,還請宋姑娘遞一隻手給在下。”
凌府。
凌月拈著一隻橘子,剝皮,剛剝了一半,就瞧著自個貼身丫鬟,火急火燎的一把掀開簾子鑽了進來,外面的寒風呼嘯進來,將原先的熱氣都驅散了不少。
凌月也不在意,兀自繼續著手中的動作,剝好之後,便將果肉一瓣一瓣的掰扯下來,堆積在了面前的白瓷的碟子中,等著剝好淨了手,她才懶洋洋的抬頭:“發生了何事?”
丫鬟深吸一口氣,一下子就撲騰著跪在了地面上:“姑娘,許太醫來了。”
“來了?”凌月輕笑,將擦手的帕子隨意的擱在一邊,“可是在公主府那邊為五妹妹診脈瞧病。”
丫鬟再次磕頭:“是。”
“這樣。”凌月勾著嘴角一笑,攏了攏面前的玩意,“我對許太醫來不來此,可不怎麼感興趣,就是不知道,我那個庶妹,是不是也能如我一般鎮定自若。”
丫鬟驚惶的抬臉:“姑娘的意思是……”
“我那好妹妹仰慕許太醫已久,我這個當姐姐的,豈有不幫之理?”凌月閉著眼,滿足的喟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