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惠子並沒有被眼前虛假的優勢衝昏頭腦,宮本惠子手裡的月刃和宮本家康手裡的脅差劈砍在一起之後,宮本惠子並沒有選擇發力,而是選擇靈巧的轉動著自己的身軀,一方面自己可以避開太刀志在必得的一擊,另一方面自己也可以繞到宮本家康的身後!
宮本惠子知道只要自己繞到了宮本家康的背後,勝負立見分曉,自己可以在宮本家康轉身的時間內一口氣在宮本家康的後背上留下五六道口子。
不過宮本家康畢竟是成名數十載的老派高手,實戰經驗十分豐富,宮本家康看到宮本惠子轉動身子就已經猜到了宮本惠子的目的。
宮本家康迅速放棄了原本的想法,右手撥動太刀掃嚮往自己背後急速轉動的宮本惠子的腿部,同時將渾身上下的力氣集中在架住宮本惠子手裡月刃的脅差上,宮本惠子的撤力和宮本家康的加力幾乎是同步進行,此消彼長,即便宮本惠子雙手劍原本力量佔優勢,這一刻宮本家康手裡脅差上的力量也勝過了宮本惠子手裡月刃上的力量。
宮本家康一口氣將架住月刃的脅差高高舉起越過頭頂,同時身體下蹲穩住重心,橫著將太刀掃向宮本惠子的腿部。
宮本惠子將宮本家康變幻的招式也是看在眼裡,宮本惠子迅速做出反應。
宮本惠子將自己的身體斜著傾向宮本家康,本來已經撤力的雙手再次發力,同時雙腿用力踏在地上,隨後以架在一起的月刃和脅差為支點,整個人再次如同耍雜技一般凌空翻了一個跟頭,既避開了宮本家康太刀的攻擊,也將自己的位置置換到宮本家康的側面。
宮本家康掃向宮本惠子腿部的太刀一擊落空,不過宮本家康也不氣餒,宮本家康知道宮本惠子是一個身手不弱於自己的高手,想要透過簡單地幾招擊敗宮本惠子,無異於痴人說夢,兩人之間的爭鬥必將是一場曠日持久的血鬥!
宮本家康趁著宮本惠子剛剛落地重心不穩的機會,先聲奪人左手發力,手裡的脅差將宮本惠子手裡的月刃逼退,隨後雙手一抖,太刀和脅差兩把兵器從不同的角度朝宮本惠子揮砍過來。
宮本惠子甩動著手裡的月刃左右不斷地格擋著宮本家康手裡太刀和脅差的同步進攻,兩人的互有進退,很快兩人交戰的位置從大院門口繞著圍牆來到了另外一邊的櫻花林裡。
現在已經是深夏季節,早就已經過了櫻花盛開的季節,兩人所處的櫻花林裡也只有長著濃密綠葉的櫻花樹。
宮本惠子和宮本家康兩人繞著一顆大櫻花樹有來有往的繼續演示著攻守交替,蔥鬱的櫻花林中不斷地傳來兵器擊打在一起的清脆的聲音。
一旁觀戰的蔣榮耀四人和其他宮本家族的武士也跟著走進了櫻花林裡。
宮本惠子的左半身稍稍靠近著大櫻花樹,宮本惠子依靠著自己左邊的這棵櫻花樹也阻擋了好幾次宮本家康兩刀同攻的招式。
看到這一幕,蔣榮耀身邊的血狼不禁笑了起來:“哈哈哈,惠子真是太聰明瞭!”
“嗯?”對於武道一竅不通的蔣榮耀聽到血狼的話之後不由得扭過頭疑惑地看著血狼,“狼叔,怎麼了?看出了什麼門道?分享一下?”
血狼笑著點了點頭,隨後指了指遠處激戰的宮本惠子和宮本家康:“蔣少,你發現沒有?宮本家康現在的攻勢已經不像之前在院子大門口時那般凌厲了!宮本家康已經有所顧慮了!”
“有所顧慮?”蔣榮耀依然沒有明白血狼的意思,“一棵櫻花樹而已,有什麼顧慮?難不成這顆櫻花樹是宮本家康小時候重的,宮本家康對它有感情了,怕傷到了這顆櫻花樹?或者說這片櫻花林是宮本家族的公共財產,宮本家康擔心自己事後因為破壞公物的罪名被宮本家族抓起來審判?”
“……”血狼不由得一陣無語,血狼也被蔣榮耀神奇的腦洞給折服了,“不是的,惠子已經找到二天一流劍法的破解辦法了!二天一流劍法有兩個特點,一個是靈活多變,善於抓出對手露出的任何破綻給予致命攻擊,另一個就是攻擊範圍,一般來說雙刀或者雙劍流派的攻擊範圍都是以自己的雙手為圓心吧?而二天一流劍法則不一樣,二天一流劍法的攻擊範圍卻是兩個以自身為圓心的同心圓!”
“so?”
“所以,那顆大櫻花樹,不但妨礙了宮本家康靈活多變的招式,也削減了二天一流劍法這兩個同心圓的攻擊範圍,有了這顆櫻花樹,宮本家康需要顧慮自己的招式會不會被大樹阻礙,所以很多招式不敢使出來!”
“這樣啊……”蔣榮耀這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血狼繼續解釋道:“不過終究只是小伎倆,宮本家康也不是一個沙比,他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一旦惠子沒有將他纏住,戰場偏移之後局勢又要重新回到之前的局面了!你看,宮本家康要變招了!”
果然血狼的話音剛剛落下,宮本家康臉色一變,突然大吼一陣,太刀和脅差兩刀交叉,將宮本惠子的月刃牢牢地夾在中間。
兩人的臉上都憋紅了,顯然兩人都是牟足了力氣進行一場純力量的比拼。
不過兩人雖然力量和爆發力不相上下,但是畢竟兩人年齡相差了近二十五歲,宮本惠子十分年輕,正值二十九歲的壯年,而宮本家康已經是接近五十五歲的中年,或者說是已經走向老年的年齡,兩人經過長時間的搏鬥,所消耗的力量也幾乎相同,但是宮本惠子更加年輕,此時的純力量比拼,宮本惠子已經佔了上風。
宮本家康顯然也知道這一點,而且宮本家康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和宮本惠子比拼力量,宮本家康和宮本惠子對拼力量之後迅速撤力,同時藉助月刃上傳來的巨大力度往後撤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