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走進房間裡後才看到了鍾谷亦,見到鍾谷亦之後李慕白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震驚的神色。
鍾谷亦早已沒有之前的神采,此時的鐘谷亦整個人沒有一絲血色,在鍾谷亦躺著的床邊扔了十幾張沾滿鮮血的紙巾,鍾谷亦的嘴角還有著一絲血痕,顯然鍾谷亦體內那種被稱為絕命的毒藥已經開始大爆發了,看鐘谷亦這個樣子估計時日無多了。
李慕白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哀傷:“絕命已經開始發作了嗎?還有多少天?”
鍾谷亦咧嘴一笑:“咳咳咳……估計就十來天了吧……”
“嗯……”李慕白沉重的點了點頭,“走之前不想見見他嗎?”
“他?你說的是誰?”鍾谷亦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慕白。
李慕白笑了笑:“當然是蔣少,不然還有誰?哦……我是該繼續稱呼他為蔣少呢?還是該改口稱呼他為鍾少?”
“你都知道了?”鍾谷亦詫異的看著李慕白。
“嗯!我都知道了!不過,這事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咳咳咳……”
鍾谷亦再次劇烈的咳嗽起來,順手從床邊抽出一張紙巾捂住了自己的嘴,好一會兒之後鍾谷亦才將紙巾扔在了地上,在紙巾上駭然出現了一大片血跡。
鍾谷亦一臉不在意的點了點頭:“你很聰明!你的聰明遠遠超過了我的想象,榮耀有你的幫助,我就放心了!不過我有一個疑問,你是怎麼知道的?按理說,就算是你調查榮耀的母親,也不可能查出什麼!”
李慕白輕輕點了點頭:“的確,單單調查蔣少的母親,絕對查不到什麼,而且……如果不是我見過你,我也絕對查不到什麼,鍾老闆,我除了有一些小聰明之外,對於人性還有過深入的研究!”
“繼續說下去!”鍾谷亦點著頭示意李慕白繼續說。
“我們唯一一次見面,就是在酒店外面的那次見面吧!你當時看蔣少的那種眼神,分明就是一個長輩看晚輩的眼神,在肩上之前蔣少在京城時,從天自閣贏了這麼多錢,天自閣也沒有什麼動靜,所以我當時就已經開始懷疑了!”
“僅憑一個眼神就可以確定嗎?”
“當然不是!後來還發生了很多事!有幾個意志國的高手一直在抱著不為人知的目的接近蔣少的弟弟,按理說蔣少的弟弟是一個普通人,除了蔣少弟弟這個身份,沒有任何值得那兩個意志國高手接近的理由!後來我找人調查過你!”
“結果呢?”
“接過讓人很震驚,二十多年前,您遭人暗算被人下了藥,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了一個錯誤的地點,所以才有了蔣少!好巧不巧,我在蔣少老家看過蔣少父母生前的相簿,我在相簿中發現了一張蔣少母親年輕時和一個男子的合影,雖然相簿裡還有蔣少的母親和其他人的合影,但是那張合影剛好刻著時間,時間是三十年前,而更巧的是,我在調查您的時候也看過您年輕時的照片,那張照片裡的人分明就是鍾老闆您!”
“這又能代表什麼?”
“這說明您和蔣少的母親在您被暗算和她……之前就已經是認識的了,甚至已經是情侶關係了!後來蔣少的母親在懷上蔣少之後因為擔心連累您的名聲,所以選擇默默離開!由於時間太久了,大家也不記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蔣少的母親帶著剛出生的蔣少第一次來到陽和市的時候,蔣少的鄰居說蔣少的母親是在二十二年前四月份的一個大雪天來陽和市的,可是我查過,二十二年前的四月份根本沒有下雪,反而是二十七年前下起了大雪!這就足以說明一切了!而那兩個意志國高手接近蔣少的弟弟,恐怕也是以為蔣少的弟弟才是您的兒子吧!”
“哈哈哈!”鍾谷亦大聲笑了起來,“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李慕白,你知道嗎?如果你對榮耀有一點點別的心思,我現在就會殺了你!這樣一個聰明到近乎妖孽的人,如果對榮耀有別的小心思,必將是一個定時炸.彈!不要以為宮本惠子那個小姑娘在外面我就動不了你,我想要殺你,你絕對活不了一分鐘!”
“這個我不否認!”李慕白十分坦然的點著頭。
“好在你把榮耀當兄弟,榮耀也把你當兄弟!這事,不要跟榮耀說!”
“為什麼?”
“榮耀的性格,你最清楚不過了,當年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讓小芳離開京城,雖然我有苦衷,但是榮耀不會理解我的苦衷,這麼多年,他肯定恨透了我,所以……”
“蔣少並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會理解你的,既然你時日無多,為什麼不見見他?人生的最後聽他叫你一聲父親,又何嘗不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他會嗎?”鍾谷亦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期待而又緊張的神情。
“當然會!”
“我也知道了榮耀的事,一方面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救他,另一方面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這麼多年,我的確從來沒有像一個正常父親一樣對他……算了,阿狼!”
“老闆!”血狼推開門走了進來。
“你這幾天就跟著李先生辦事吧,想辦法把榮耀這個苦命的孩子救出來!”
“啊?”血狼愣了愣,“我……我去了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