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嫣然面對蔣榮耀的痛罵,宛若未聞,只是一臉倔強的低著頭。
“你這個傻子,白痴……傻蛋……”蔣榮耀罵著罵著,說話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最後竟然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秦嫣然看到蔣榮耀腦袋一歪沒了聲音,不禁被嚇了一跳,秦嫣然趕緊朝蔣榮耀跑了過去,當秦嫣然看到蔣榮耀平穩的呼吸之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秦嫣然休息了一小會兒後,繼續蹲下來將蔣榮耀背在身上,隨後繼續邁著沉重的步子往前行走。
秦嫣然並沒有沿著史義一行人的方向前行,而是往另外一個方向走。
秦嫣然保持著走十分鐘休息兩分鐘的節奏,費力的前行著。
地上的黃沙在烈日的燻烤下,已經變得十分燙人,秦嫣然因為工作原因一開始穿著的是高跟鞋,由於之前的逃亡不適合穿高跟鞋,所以秦嫣然現在是光著腳在走路。
滾燙的砂礫不斷地刺激著秦嫣然腳掌的神經,不過秦嫣然卻並不在意,依然倔強的咬牙堅持著。
僅僅一個小時的時間,負重的秦嫣然腳上已經出現了多處燙傷,而且尖銳的沙石也在秦嫣然的腳上留下了一道道口子。
……
幾個小時後,秦嫣然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絲力氣了,甚至就連自己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
秦嫣然無力的靠在一塊沙石上,瞥了一眼此時處於半清醒半昏迷狀態中的蔣榮耀,即便蔣榮耀現在這個狀態嘴裡也在喋喋不休的說著一些難聽的話。
秦嫣然不由得無奈的苦笑起來,秦嫣然輕聲嘆了口氣:“你要是真的不在意我,又怎麼會勸我拋下你離開呢……我又怎麼會不知道你是想罵我讓我一怒之下拋下你離開?”
秦嫣然費力的抬起頭看了一眼眼前一望無際的沙漠,不由得感到一陣絕望:“都四五個小時了,才走了五六公里……看來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這一刻秦嫣然的雙眼之中再次浮現出一絲絕望,秦嫣然不由得感到一陣恍惚,這一刻自己似乎已經有了一種面對死亡的覺悟。
不過即便秦嫣然已經有了面對死亡的覺悟,卻依然沒有拋下蔣榮耀的意思。
秦嫣然低著頭看著自己口袋裡的小瓶水,已經開始發白的舌尖輕輕舔了一下自己乾裂的嘴唇,秦嫣然好幾次想一口氣將這一小瓶水喝下去,但是每一次秦嫣然都打消了自己這個念頭,秦嫣然知道這個時候的蔣榮耀比自己更需要水,而且現在這個地絕境,瓶子裡裝的不單單是水,更多的是希望!
如果自己真的一口氣喝下了這一小瓶水,自己身上就只有那瓶550ml的水了,這也意味著自己能夠堅持的時間變的更少了。
秦嫣然深深地嘆了口氣,費力的爬起來,隨後將口袋裡的小瓶裝水拿了出來擰開蓋子,把瓶口湊到了蔣榮耀的嘴邊。
處於半昏迷半清醒狀態的蔣榮耀出於身體的本能,大口大口的喝著瓶子裡的水,僅僅一會兒功夫,蔣榮耀就將小瓶裡剩餘的水喝得一乾二淨。
秦嫣然並沒有阻止的意思,只是用一種極盡溫柔的笑容看著蔣榮耀毫無血色的臉頰,秦嫣然不禁吃吃的笑了起來:“呵呵……多喝點……就當是給我減輕負重吧……”
等到蔣榮耀將小瓶裡的水喝完之後,秦嫣然將空瓶子隨手扔在地上,隨後自己再次坐在了地上。
休息了一會兒的秦嫣然正準備背上蔣榮耀重新前行,秦嫣然忽然發現遠處有一輛老舊的山地越野車朝兩人身邊的一條結實的沙路疾馳而來。
秦嫣然看到車子激動不已,在這看到希望的一瞬間秦嫣然竟然忘記了自己身上的疲憊和飢渴。
秦嫣然拋開身體的疲倦迅速將蓋在蔣榮耀身上的外套拿起來不斷地揮舞著,秦嫣然大聲的說出一陣流利的吉利語:“嘿!幫幫我們!拜託了!嘿!停一下!嘿!”
山地越野車迅速行駛到了兩人身邊,在山地越野車上走下來一箇中年黑人男子。
秦嫣然不斷地朝男子鞠著躬嘴裡說著吉利語:“求求你了,拜託了,幫幫我們!我們被困在沙漠之中已經好幾天了!”
不過中年男子貌似不懂吉利語,反而是嘰裡咕嚕的說著一陣秦嫣然從沒聽過的本地語言。
秦嫣然微微一怔,很快就反應過來,秦嫣然不斷地指著躺在地上的蔣榮耀和地上的空瓶子,同時嘴裡不斷地重複著“SOS”。
中年男子總算是明白了秦嫣然的意思,不過男子的臉上卻浮現出一絲無奈,男子回身指了指自己的車子,這時秦嫣然才發現車子上已經坐滿了人,限載五人的車子,包括男子在內已經坐了差不多十個人,車子根本不可能容納自己和蔣榮耀兩人了。
就在秦嫣然再次感到一陣絕望時,男子倒是十分友好的從自己的車上拿過來五瓶水和十幾塊大塊的巧克力,同時男子還從車子的後尾箱抽出來一個類似於輪椅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