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市的一個郊區,數十個男女老少胸口戴著白花,正在沉重的哀悼棺材裡的李智,現場之中不斷地傳來哭泣聲。
就在現場的氣氛極度壓抑和悲傷之時,遠處突然駛來六輛黑色的小車,從黑色小車上走下來的是以雷銅為首的一群原血月的人。
李智的家屬還不知道雷銅已經投靠了興武幫,面對身穿藍色西裝胸口沒有佩戴白花並且一臉輕鬆**銅,李智的家屬感到一陣不滿。
雷銅無視在場所有的人,帶著兩個手下快步來到了李智的遺體旁邊,雷銅呆呆地看著李智的遺體,不由得嘆了口氣,雷銅彎下腰朝李智的遺體深深地鞠了一躬,雷銅身後的兩個手下見狀也跟著雷銅朝李智的遺體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智的妻子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雖然李智的妻子對雷銅的突兀和無禮在內心深處感到不滿,但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輕輕地走到雷銅身邊問道:“阿銅,曉宇呢?他怎麼沒過來?就算再忙也要參加自己父親的葬禮啊!”
雷銅靜靜地看了一眼李智的妻子,又看了看李智妻子身後的孫妍,說話的語氣十分平淡,彷彿是在回答自己有沒有吃飯一般平淡:“恐怕他再也沒有機會來參加他父親的葬禮了,因為……因為他已經被蔣少帶走了!”
“蔣少?”李智的妻子從雷銅的這個稱呼裡得到了不少的訊息,能夠帶走李曉宇的蔣姓人,李智的妻子很快就想到了蔣榮耀,而雷銅對蔣榮耀的尊稱也意味著雷銅已經投靠了蔣榮耀!
想到這裡李智的妻子臉色變得極其蒼白,顫抖著的右手手指毫無留情的指著雷銅的鼻子:“雷銅!你竟然投靠了興武幫!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老公屍骨未寒,你就當起了別人的走狗!你就不怕遭到報應嗎?我的曉宇!我可憐的曉宇啊!蔣榮耀,你要是……要是敢動曉宇,我一定會和你拼了!”
“拼了?”雷銅輕輕地搖了搖頭,對於李智妻子的憤怒雖然很不爽但是也沒有過於激烈的反應,“大嫂,這是我最後一次叫您大嫂了,如果我是您,現在就帶著小姐離開相省,永遠的離開相省,去一個沒人能找到您的地方,您馬上就要失去一個兒子了,小姐還小,不要把小姐也搭進去了!趁著蔣少對你們還沒有殺心,我勸你們老大的葬禮也別參加了,趕緊走吧,否則,悔之晚矣!”
“怎麼?他還敢動我?”李智的妻子情緒變得更加激動了。
雷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嘲諷的表情:“您所仰仗的無非是您的父親,或許您還不知道吧,趙忠已經開始在調查您父親了,我想趙忠一定是掌握了您父親的一些罪證,這些罪證說嚴重也談不上有多嚴重,說不嚴重吧……把您的父親革職也是足夠了!您現在唯一的仰仗也快倒臺了,所以……為了小姐著想,您還是帶著小姐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李智的妻子不禁哀呼一聲,坐在地上開始大哭起來,眼眶裡流出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滴落在了地上。
雷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忍的表情,但是對於這一切雷銅也無能為力,成王敗寇,自古敗者就要受到勝者的懲罰。
正當雷銅轉身準備離開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孫妍忽然開口叫住了雷銅:“雷哥!”
雷銅沒有回頭,只是停下腳步靜靜地等待著孫妍的下文。
“能否借一步說話?”孫妍猶豫了一會,輕聲問道。
雷銅想了想,沒有拒絕,只是朝身邊的兩個手下試了個眼色,獨自跟著孫妍來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裡。
孫妍強忍住眼中的淚水,用一種幾近哀求的眼神看著雷銅:“雷哥,既然曉宇被他帶走了,那麼想來血月也是樹倒猢猻散,其他的人死的死逃的逃,我也只能求你了,雷哥,你知道的,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兄長看待,這一次你一定要幫我,幫我救救曉宇,無論什麼我都答應你,我只求你救救曉宇!”
雷銅看著可憐的孫妍,不禁動了一絲惻隱之心,但雷銅還是嘆了口氣,拒絕了孫妍:“不是我不幫你,你應該清楚,我也只是一個降將而已,如果我能救曉宇我絕對會救,但是這事我真的無能為力!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監督蔣少,保證大嫂、小姐和您的安全!”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只要能夠救曉宇,我什麼都願意做,哪怕是一命換一命,我也願意!”
雷銅忽然想起來什麼,臉色凝重的看著孫妍:“你真的什麼都願意做嗎?”
孫妍沒有任何的猶豫,重重的點著頭:“哪怕要我去死,我也絕不猶豫!”
雷銅深深地吸了口氣,往周圍警戒的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人後雷銅才輕聲說道:“您和蔣少的關係您自己最清楚!不久前你也命令土哥救過蔣少一次,我想興武幫的人不會不記這個恩情,據我所知,蔣少對於他的謀士李慕白十分信賴,如果你去找他幫忙,如果他同意幫您,曉宇應該就能平安歸來!”
“他會幫嗎?”
“那就得看您能不能說服他了!”
孫妍重重的點了點頭,眼神之中滿是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