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榮耀的眼淚不住的滴落在鄭雪雲的臉上,蔣榮耀緊緊的握住鄭雪雲的右手:“大小姐,你說,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我做不到的,我也會想盡辦法去做!”
鄭雪雲輕輕的笑道:“我……好難受,能不能給我個痛快……我不想在死之前被他們侮辱,也不想這麼痛苦的死去……你幫幫我……”
“不!”蔣榮耀雙手往下摁住了鄭雪雲的肩膀,猛然抬起頭。
鄭雪雲伸出左臂輕輕的撿起地上的手槍,塞到蔣榮耀的右手上,由於傷口處傳來的疼痛,鄭雪雲的眉頭都已經扭成一團:“我自己不敢……不敢朝自己開槍……你幫……幫幫我,求你了……好不好?”
蔣榮耀的臉上滿是痛苦的神情,用一種乞求的眼神看著鄭雪雲不住的搖著頭.
此時樓下已經傳來了青雲幫一夥人的腳步聲,鄭雪雲右手抓住蔣榮耀右手的食指伸到了扳機扣上,隨後又緊緊的包住蔣榮耀的右手,讓蔣榮耀保持著右手拿著槍的手對準自己額頭的姿勢,左手輕輕的伸到蔣榮耀臉上,隨後捂住蔣榮耀的眼睛,柔聲說道:“我是個手上沾滿了血的壞人,我死後……應該是下地獄吧……你是個好人,應該會……會去天堂吧……忘了我吧,不然一個在天堂,一個……在地獄,多難受啊,榮耀,我從來沒求過你,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求你,求你了,動……動手吧!”
“不!”蔣榮耀一臉哀求的看著鄭雪雲,不住的搖著頭。
“求求你了!”鄭雪雲抬起頭輕輕的在蔣榮耀的左臉上親了一下,此時嘴裡再次吐出來一大口血濺在了蔣榮耀的臉上,“對不起,弄髒了……你的臉了……動手吧,你難道還想我在死之前被青雲幫的……那群傢伙奚落一番,被……被狠狠地,羞辱嗎?!”
蔣榮耀整隻右手劇烈的抖了起來,牙齒也不停的打著哆嗦,上下的牙齒髮出一陣陣清脆的撞擊聲。
鄭雪雲閉上眼睛,忽然用盡全身的力氣喊了起來:“動手啊!你是懦夫嗎?”
“嘭”
“啊!!”
整個樓道里先是傳來一聲巨大的槍響,緊接著的是一個男子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左木揚帶著手下很快就趕了過來,映入左木揚眼中的全是鮮血,地上是鮮血,牆壁上也是鮮血。
蔣榮耀抱著渾身是血的鄭雪雲失聲痛哭,鄭雪雲一臉的安詳,額頭上一個小小的口子,頭後面的水泥牆被鮮血沾滿了,而蔣榮耀此時也是渾身都是血,血液和汗液還有自己的淚水混雜在一起,融合成一種最讓人悲傷的液體。
左木揚嘆了口氣:“我和鄭雪雲也算是大學校友吧,沒想到她竟是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了,可惜啊,拋開其他的來說,鄭雪雲確實是個令人尊敬的巾幗吧!”
左木揚說完朝鄭雪雲的屍體深深地鞠了一躬。
此時的蔣榮耀滿腦子都是以前和鄭雪雲在一起的回憶,好一會兒,蔣榮耀才緩緩地提起了自己手中的槍,青雲幫的人看到後趕緊聚在左木揚身邊,緊緊的貼著左木揚防止蔣榮耀突然朝左木揚開槍。
左木揚很不耐煩的把身邊的人推開了,左木揚並不擔心蔣榮耀會朝自己開槍,因為左木揚從蔣榮耀的雙眼裡根本看不到一絲生機,現在的蔣榮耀的心已經死了,根本對外界不會有什麼行為。
果然蔣榮耀提著自己手中的手槍,將槍口緩緩地對準著自己的右太陽穴。
左木揚嘆了口氣,其實左木揚對於蔣榮耀還是十分欣賞的,自己的計劃可以說是天衣無縫,整個興武幫只有蔣榮耀一個人趕了過來,足以說明蔣榮耀是個聰明人,而蔣榮耀一路揹著鄭雪雲逃跑,一直都沒有拋下鄭雪雲,在鄭雪雲死後也只是想著自殺跟著鄭雪雲離開,即便是蔣榮耀對於鄭雪雲或許存在著感情,但這也是大忠大義,道上混的最欣賞的就是忠義之人。
即便左木揚知道自己的勸降不會有用,左木揚還是忍不住勸道:“兄弟,興武幫完蛋了,跟著我吧,我不會虧待你的!”
蔣榮耀彷彿沒有聽見左木揚的話,兩個眸子裡沒有一絲情緒波動,依然是呆呆地看著懷裡的鄭雪雲,好一會兒蔣榮耀才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左木揚又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準備帶著手下離開這裡。
蔣榮耀呆呆地扣下了手槍的扳機。
“咔嚓”
手槍裡傳來了一聲清脆的聲音,手槍裡面居然沒有子彈了。
左木揚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蔣榮耀,朝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的人立即明白左木揚的意思,掏出一把短刀緩緩的走向了蔣榮耀。
“等一下!”左木揚身邊的一箇中年男子再次開口了,“左少,先別急嘛,看得出來左少還是挺欣賞他的。”
男子名叫高翔,是左木揚的得力助手,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年紀在二十七八歲,高翔的相貌十分普通,但是臉上洋溢位來的自信和睿智卻彰顯著高翔的不普通。
左木揚瞥了一眼呆在原地的蔣榮耀:“當然,阿翔,你說單槍匹馬的差點就把鄭雪雲救了出去,有勇有謀,大忠大義,這樣的人誰不欣賞?可惜,不能為我所用。”
“呵呵。”高翔笑了起來,“左少,吳尚說了,他身後的那個女人已經搞定了,他現在只剩一個人了,他殺了鄭雪雲,無論出於什麼情況,興武幫的人都不會放過他!麥瞎猜也是被他殺的,振興會自然也不會放過他,血月根本就看不上他,只要左少給我時間,我有把握把他招降,退一步說,即便無法招降,想殺他還是易如反掌,即便現在放了他又如何?左少,我們青雲幫一百多號人,還怕他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