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小鎮東北方大宅院的地下室裡,傳來一陣放肆的大笑。
與之同時,靈氣洶湧,捲起血浪陣陣。大宅院裡,還在訓練的傭兵們突然覺得大地一陣顫動,紛紛大驚失色。
察覺到異動的血花騎士和血之匕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幾分驚喜之色。
於是,他們讓所有人都面朝內宅大門站成一佇列,眾人雖然不明所以,但是礙於血之匕的淫威,只得照做。
不一會兒,內宅之中,傳來一聲聲沉重的腳步聲。有些腦子靈光的傭兵猜到了什麼,一改之前的吊兒郎當,紛紛挺直了身體,雙目直勾勾地盯著內院陰影處一動不動。
沒一會之後,一道高大的黑影從內宅之中信步而來。當他跨出門檻之時,眾人皆驚,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就連血花騎士與血之匕也都微微愣神。
眼前的男人是血牙,這點確認無疑,但卻不是曾經的血牙。
男人滿頭青絲,不見一根白髮,原本枯槁的面容如今顯的剛毅,正值中年模樣,雙目似血,看著有幾分妖異。
那半張鐵臉的男子突然一陣顫動,眼角有淚水滑落。他熟悉這副模樣,這是三十多年前的他剛與他見面時的模樣,當年的他正值壯年,意氣風發。
“小子,跟我走吧!”當初還年輕的高大男子伸出手。自從他把他的手搭在男子的手上之時,他的命運都因此改變,只不過後來.........
自從曾經那個虎牙,也就是如今這個飛龍叛變之後,這一切都變了。
“很好!”高大男子見得眼前陣仗整齊,露出滿意的神色“這段時間辛苦你們倆了!”
“分內之事!”血之匕一手捶胸,心神激盪,血花騎士亦是點了點頭。
“暴風最近有什麼訊息?”血牙突然問道。
“最近暴風都紮營於小鎮西北方,沒太大的動作,除了鐵拳帶人去雪域中闖蕩過幾次之後都在埋頭修煉!”血之匕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鐵拳帶的隊嗎?”血牙皺了皺眉頭,但緊接著他雙目一凝,大喝一聲“出發!征討暴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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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平靜的小鎮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血牙帶人往西北邊去了?”飛龍猛地站起,看了邊上的瘦小男子一眼,兩人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凝重。
“我去幫暴風!”飛龍抓起大衣欲走,突然被他身後的瘦小男子一把抓住“你這是去幫忙?你這是在送死!”
“既然事已至此,我們只能在風神身上賭這一把了!”飛龍嘆了一口氣,幽幽道。
“萬一賭輸了呢?”瘦小男子鬆了鬆手。
“反正橫豎都是死!”飛龍臉上浮現一抹厲色。
“你死了我們兒子的仇該怎麼辦?!那我該怎麼辦?!”那瘦小男子突然尖聲吼道,淚水奪眶而出,滾落臉龐,漸漸洗去了‘他’臉上的一絲妝容,露出一塊細膩如同女子般水嫩的肌膚。
飛龍突然一把把‘他’抱在懷裡,難以自制地啜泣著“時不待我啊!時不待我!”
說罷,他在眼前之人淚水與胭脂混合,糊成一片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轉身就走。
當他跨出門口的那一刻,身後已被淚水洗去妝容的短髮女子突然慟哭“活著回來!”
飛龍的腿懸在半空之中停留了一會兒才放下,留下四個字“一言為定!”
說罷,他的身影漸漸遠去。
突然,那洗去了妝容的短髮女子‘嗯哼’一聲掩面而泣,緩緩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