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宮,大殿裡齊王姜域與大司空田單、大司徒王海林、大司寇孫杰、國相闞輝、大司馬鮑武用膳閒聊,卻句句爭鋒相對,最終的談話結果也是田單同意田氏去掌管魯地,卻也不願意放棄鹽鐵的貿易,最根本的原因,他本就是司空,掌管齊國工商。
“君上若要直營鹽鐵,臣不敢不雙手奉上,只是恐怕只有臣能盈利收稅。”田單大塊吃肉,不經意的說著。昨日的那名暗探被齊王殺了,田單確實一驚,但所有事情都能忍讓,自己的根本利益,絕不退讓。說完冷清了好一會兒,還特別強調:“世子也說過,只有臣能勝任鹽鐵。”
“世子說的是若齊國無人能勝任鹽鐵之事...”孫杰強調。
“一個意思”田單滿不在乎的吃喝著。
“意思是要成立鹽鐵局,專營鹽鐵作為齊國的財政稅收”孫杰按照姜莫所安排的要求說道。
“但還是允許臣繼續經營鹽鐵吧?當然,臣所獲稅收,也會交予國庫的。”田單根本不看孫杰,似乎一夜過去,田單也不像昨日那麼措手不及了。
姜域聽著臣子對話,滿是惱怒,但只能忍著,偽裝笑意:“好了,此事以後再議,田氏族人遷往曲阜的事情得抓緊了,孤允許田愛卿族人修繕舊宮,作為你們封地府邸。”
“謝君上。”田單拱手行禮。
這時,有宦官彙報了早晨,王喻去梧桐苑的事情,齊王略有惱怒,但想到兒子要去周國,也沒有什麼脾氣了,只默默的說“知道了。”
宦官把齊王的情緒淨收眼底,繼續道:“此時,孫慎之和世子還在膳房玩鬧嬉戲。”
姜域眉頭一皺,低語道:“這時候了,還不務正業,叫他倆過來。”
“諾”宦官嘴角一笑,看了眼王海林後退下。
.........
過了半個時辰,姜莫與孫亮也來到了大殿中央,與齊王和各個叔叔伯伯行禮。
姜域不喜不怒的先質問孫亮,“慎之啊,孤聽聞,世子從未讀書寫字,你身為侍讀居然還陪著世子胡鬧。”
孫亮立馬明白了,趕緊跪下,“臣有罪,雖然世子不讀孔孟儒學,但雜學之精、學識之博,恐怕天下無人能及...”
孫亮拍世子的馬屁,姜域自然高興,但想著自己家熊孩子,除了打架鬧事為非作歹,還學識之博,還誇簡直是在羞辱他。
姜莫也瞪了一眼孫亮,示意孫亮田單還在此處,不宜此時把細鹽的事情說出來,免得他不肯離開封地。
孫亮明白,還沒等齊王繼續問責,便鏗鏘道:“世子臨行,多學王霸、儒家之道似乎並無益處,或許雜學能讓世子生存。”
“哎”齊王一聽到世子臨行,便無半點惱怒,況且孫亮所言非虛,若姜莫突然好學王霸之道,恐怕天子也容不下他,反而善於吃喝玩樂可以苟活。
齊王沉默許久,突然話鋒一轉,沉聲道:“眾愛卿,孤要宣佈一件事情。”眾人都望向齊王,也不知道齊王要宣佈什麼。
“世子待田愛卿安排妥當遷家適宜後,將代替孤去大周請罪。”齊王姜域緩緩吐出後,震驚四坐。
只有孫亮孫杰父子早已知道這事情,而一直未說話的王海林嘴角流露笑意,誤以為是:世子不學無術,不得不將他送出,看看能否把齊國的禍事給平息了。
齊王沒等眾人反應,繼續道:“希望闞相之子闞文斌和大司馬的孫子鮑勇,能陪同。”
只是陳訴,沒有詢問意見。
“諾”二人面面相覷,但還是應了下來。
闞輝倒是希望自己兒子去大周參加明年大周的會試,也不太相信大週會殺了世子;而鮑武忠心耿耿願意自己孫子護在姜莫左右。
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齊王突然會做出這樣的一個決定。
正當,大家吸收了資訊又要爭論起來時。
齊王又繼續沉穩的吐道:“此事已定,無需再議。”
眾人都無可奈何,畢竟比起猶豫不定,還不如實行一個方法,況且世子惹的事情,把世子丟到大周,似乎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君臣數人的小會散去後,齊王散去了侍女宦官,只留下姜莫一人。
大殿內安靜許久後,姜域才緩緩問道:“那個女孩為什麼不願交出來?”
語氣無比慈祥和溫和,似乎姜域打算和姜莫好好的談談心,也願意聽到姜莫親口說,我喜歡她。
可姜莫恭敬行禮,一臉疑惑道:“早晨王喻將軍口中所說的女孩嗎?”
“嗯”
“我不認識,怎麼交出來?”姜莫一臉笑意,彷彿就是大混蛋世子。
姜域鼻子重重的哼出一口氣,顯然已經開始生氣了,卻還在努力壓抑著,輕聲:“父王聽說,你身邊的丫頭金笛就是紀婉君。你可知道,紀家就是我們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