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廖宇之所以下定決心立刻幹掉這頭蟲兵,甚至不惜再次動用破甲珍貴的一發子彈,根本原因則是——護罩消失了。
沒錯,原本籠罩整個山谷足足上萬平方米的能量護罩此刻竟然破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廖宇第一眼抬頭看去的時候就錯以為奧多鎮已經關閉了護罩,心頭霎時間涼了一半。好在將蟲兵扔開的下一刻,視野驟然開闊的廖宇總算看清原來只有有一處缺口,並非奧多鎮整個淪陷了。
護罩的缺口從分腦所在那個方向為源頭,正不斷地往四周擴散。廖宇運起目力看去,在護罩不斷擴大的缺口邊緣,正有細小難辨的電光正蜿蜒爬行。而且廖宇注意到,這些密密麻麻的小電光實際有著很明顯的流動方向,延綿數百米的缺口上所有電光都是朝著分腦所在的那處山坡跳躍,顯然這一切都跟分腦有關。
這個發現讓廖宇顧不上再節省彈藥,一槍轟倒蟲兵後,廖宇順勢一腳踩在它的屍體上,借力高高躍起跳過了前方的山坡。
在半空中,廖宇扭頭瞥了一眼,發現那頭白色蠕蟲果然正死死趴在原本護罩的邊緣,頭部伸出了五六條觸鬚,彷彿吸管般抽取著護罩的能源,也不知道這蟲族究竟是何等身體結構,居然能把這個看似電磁能作為動力的護罩以這種方式抵消掉。那些岩漿蟲和侵蝕蟲正分散趴在分腦的附近以作拱衛,難怪剛剛沒有前來圍攻自己。
此時廖宇離燈枯油盡也就一步之遙,魔力頂天了也就釋放三個火球術左右,體力也下滑到了不足四成。此刻就算那些護衛的蟲族不插手,廖宇也不認為自己能輕易從這個分腦那裡撈到什麼好處。
廖宇一落地便開始全速朝著小鎮奔跑,同時時不時扭頭用餘光觀察身後,那些剩餘的蟲兵並沒有繼續追蹤廖宇,轉而是前去撕開藤蔓,救出最後一隻黑甲護衛並一同返回分腦所在地。看樣子在這些蟲族的思維中,分腦的安全才是第一要務,一旦分兵,分腦的安全係數將迅速下降,這才讓廖宇總算吐出一口氣,緩緩減慢了自己奔跑的速度,從而讓自己此刻體力的恢復速度面前超過了消耗。
此刻小鎮的外圍早已是硝煙瀰漫,分腦所在的這個方向蟲族幾乎是發動了全面戰爭,成群的蟲潮在土壤下方湧動,避開了地面上方人類的炮火攻擊,直到快要接近小鎮方才從一個個侵蝕蟲打出的通道洞口中湧出,朝著小鎮的防線發起衝鋒。
密密麻麻的蟲屍堆積在小鎮的外圍,這些不畏生死的蟲族用血肉之軀硬生生將戰線一點點朝著小鎮內推移。廖宇甚至能看見前面的蟲兵竟然還知道用前肢夾起同伴的屍首,然後特意堆積到岩漿蟲的前方,以掩護這些岩漿蟲推進。
好在廖宇掃了一圈,發現大部分攻擊都集中在這個方向大約160度的扇形範圍內,小鎮另一面只有零星的一些蟲兵和侵蝕蟲在騷擾,這讓他放心不少。
“也不知……”
沒等廖宇心思轉過一圈,他的精神力猛地捕捉到了不遠處霎時間一閃而過的熟悉波動。
“這,怎麼會出來這麼遠。”
廖宇明明記得當時他獨自出來跟清絕見面時,跟留守的幾人計劃好,此時寒塘將他們扔在這裡,必然是因為蟲族接下來會有大動作,倘若他們要主動出擊,一定要跟隨小鎮部隊並且不能離開小鎮防守火力圈太遠。而眼下那個波動傳來的位置怎麼看都跟小鎮的火力圈沒啥關係,硬要說的話,大概自動機槍的子彈能夠在擊中目標後彈到那個位置吧。
對此廖宇又能有別的選擇嗎?他當即停下腳步,半蹲在地面,深深吸了口氣。隨著這一吸一呼,廖宇身上的肌肉拉傷和傷口猶如有自主意識般開始強行收縮、生長,身體內部開始大量分泌血小板匯聚在傷口附近,並且在止血後又在上面生長出一層堅韌的組織膜。從廖宇起身的動作來看,身上的這些傷勢短時間內都應該不會影響其行動了。
原本廖宇返回小鎮的路線是選擇遊走在蟲潮攻擊的邊緣,避開蟲潮的鋒芒,然而這個選擇卻讓他此時的位置顯得有些尷尬了。鄭威所在的位置正是在蟲潮正面戰場的側面位置,也就是說廖宇想要去跟隊友匯合,那就得穿過小半個戰場才能跟他們匯合。
“既然這樣的話……”
廖宇的身形猛然如閃電般從原地射出,然而他選擇的方向並不是小鎮的方向,而是斜插向了蟲潮湧來的方向!
此刻從戰線中間徑直穿過去當然是最危險的選擇,不可避免會遭受到敵我雙方的無差別攻擊。然而如果是先靠近小鎮方向,而後利用小鎮的火力掩護自己前去支援,不論是從路程的遠近還是從安全性來說,都不是很好的一個選擇。別忘了,蟲族如今絕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小鎮的正面防守火力上,廖宇要是從小鎮的方向出去必然會受到蟲族的關注。至於小鎮火力的掩護作用,廖宇可不認為這群暫時還未信任自己的倖存者會給自己多少掩護。
廖宇在奔跑的途中已經給自己接連加上了迅捷之術、漂浮術、蠻牛之力和精靈祝福四個輔助法術,除開精靈祝福算是二級法術,其餘三個皆是廖宇用慣了的一級法術。釋放完這四個法術後,廖宇的魔力終於是如同凌晨四點的男人一樣乾涸了,如果不進行長時間的冥想廖宇別想再放出一個魔法了。
在魔法的加持下,速度本就超出蟲兵許多的廖宇宛如一陣勁風從它們頭頂的土壤吹過。當地底穿行的蟲族感受到廖宇的氣息後破土而出,它們就只能看著廖宇的背影漸漸遠去。
而奔跑中的廖宇除了關注沿途地面起伏的波動,心底同時開始迅速思索著究竟發生了什麼,鄭威他們絕不會無緣無故離開小鎮那麼遠,根據自己的任務毫無變動來看,背後的原因要麼是來自小鎮外的蟲潮,要麼……就來自小鎮內了,不論是哪種情況,至少都不會是廖宇希望看見的情況。
“咔嚓。”
前方土地突然裂開,一根節肢對準了廖宇的小腿刺來。
土壤下的那名蟲兵精準地抓住了廖宇奔跑過程中雙腳離地的瞬間,想要趁著他身處半空無法借力的那一刻重創他。一旦頭頂這個人行動速度有所減緩,四周聞訊而來的同伴立刻就能對他產生合圍之勢。
地面上,廖宇看了看手中的盾牌,又看了看剛才偷襲自己的那名蟲兵。剛才自己藉助漂浮術所增加的些許滯空時間,稍稍扭身避過了刺擊,同時握緊盾牌用了八成力度砸了下去,沒想到居然不僅沒能重創這個傢伙,甚至沒能在它頭頂留下基本的傷痕。要知道從進入本世界到現在,死在廖宇手裡的這種蟲兵已經不少於40個了,如何用最少的力氣殺死一頭蟲兵這可是廖宇拿命刻在記憶裡的,身下這隻蟲子的綜合能力比起其他同類可不單單只是高出些許了。
廖宇眼中蒙上了一層的陰霾,這次任務過程中的波折可比之前幾次都要多。他甚至有種預感,接下來只怕還有更加棘手的變故發生。
廖宇顧不上解決這個精英蟲兵,在他的精神感知範圍內,地底還有幾股少量的波動正在朝著他的方向移動,看樣子主持戰場的分腦或者母蟲雖然不打算將過多兵力放在自己身上,但是仍舊不打算放任自己如此穿越戰場。
面對蟲族的圍剿,廖宇冷冷地掃了一眼,方向不變地繼續朝著鄭威那個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