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
跟隨在曦月和親行車之旁,王託福看著前方的大地用一種平靜的語氣說道,不過行車之中同樣始終保持著安靜,沉默了片刻之後王託福的耳邊才傳來曦月“嗯”的輕聲。
她相信他,不僅僅是王託福擁有著驚人的手段,更多的是不知為何只要王託福守在她的身旁,即便是面對著那傳說之中宛若人間煉獄的南疆大地她也能夠感受到一種心安。
終於,駐守南疆的寧王大軍先峰軍開始向前開拔,而他們所要去的方向有一座古老而巨大的城池,那便是邊城。
原本應該在大軍打通邊城之路後和親的隊伍才出發,但是在曦月的堅持下,和親隊伍將與寧王大軍一起出動,去見識這場可怕的戰爭。
大軍繼續南下,就好像是一道移動的銅牆鐵壁,誓要將阻擋在大軍之前的的南疆夢魘徹底消滅,而他們也只有這麼一個辦法。
行屍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乃是那致人墮落的屍毒,常人凡是被行屍咬抓傷便會被屍毒感染,化作新的行屍攻擊其它一切活物,那就好像是一種病毒,一種無法控制的病毒在短短的時間之中便侵蝕了整個南疆,化為所有人心中的夢魘。
在大軍的中央,領頭的阿託國使臣在大軍的簇擁下終於動了,他們沒有一個人說話,似乎在這個時候都沉住了氣。
曾經自阿託前往洛國王都之時也並非只有他們這些人,而是現在的十倍,而且那個時候,邊城還沒有被破,所以說在如今的大軍之中,或許只有他們才最清楚南疆大地的可怕之處!
“嗡~”
終於,在那種緊張的氣氛達到一個頂點之後,隨著一道轟隆隆的聲音打破了那來自暴風雨之前的寧靜,那是足足兩人多高的鐵軲戰車開始向前駛去,戰車左右鐵軲之上尖銳而冰冷的鐵釘正散發著幽幽的寒光,讓人望而生畏。
“戰必勝!戰必勝!”
在南下大軍之中開始出現了陣陣齊呼,那是一種鐵血信念,是屬於洛軍的信念。
黑壓壓的邊防大軍一馬當先衝了出去,此時在他們前方廣袤的南疆的大地上的許多角落之中,有同樣有著很多可怕的存在在蟄伏著,而那些傢伙曾經也是屬於洛國的子民,但現在他們已經化作了行屍走肉,成為了所有活物眼中最可怕的夢魘。
當遠處的震動漸漸開始傳來之時,他們或是在咀嚼,或是在尋覓,他們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尋找能夠吃的東西,而他們的食物便是一切眼前存在的活物,有時候甚至是同類。
“呃~”
終於,在南疆邊防線之外,有那麼一隻行屍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手中還拿著一根腐朽的手臂,當然他自己渾身的血肉也是同樣早已經腐爛,有的地方已經深可見骨,甚至其中一隻眼睛深深地凹陷了進去,還有血水從眼眶之中流出。
他下巴的血肉也是像被什麼東西給撕掉,牙齒裸露在外面,就是這樣一隻看上去既恐怖又讓人作嘔的行屍,當他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即便神智已經徹底喪失,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呆了一下。
因為他看到了食物,成千上萬的食物,於是他扔掉了手中腐爛的斷臂,朝著那千軍萬馬衝了過去!
像他一樣的存在還有很多很多,他們都是這南疆大地之上最普通的行屍,可是他們最讓人可怕的不是他們有多麼兇悍,或是有多麼恐怖,而是他們的數量以及那種恐怖的感染能力。
據說最先爆發屍亂的地方就是在邊城之中,可這不到一年的時間,整個南疆便已經徹底淪陷,屍毒之可怕可見一斑。
很快,當聽這那千軍萬馬開拔的聲音之時,在邊防線之外,零零散散的行屍都開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們其中有的傢伙雙腿斷掉,可依舊還是用兩隻殘缺的手臂支撐著身體艱難地抬起了頭,他們就像是隱藏在南疆大地之上的毒蛇一般,沒有畏懼,沒有喜悅,或者準確地說是沒有任何的情緒。
如果硬是要在他們的雙眼之中找出些什麼,那就像第一個行屍那般,他們雙眼之中只有瘋狂,也正是在那種悍不畏死的瘋狂驅使下,他們開始飛快地著他們的食物衝去,最後竟同樣形成了一股洪流!
“殺!”
在四面八方的屍潮被大軍開拔的動靜所吸引而來的時候,邊防大軍之中有將軍開始舉劍長嘯,於是所有人亮出了鋼刀。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在這充滿著恐怖氣氛的大地之上清理出一條安靜的大道!
在這樣緊張的氣氛之中,終於有那麼一個離得大軍最快的傢伙來到了所有人的面前,只見他腐爛的嘴角裂開,似乎正在為眼前綿延不盡的食物而倍感興奮。
可是下一刻,在在他的眼前突然刀光閃過,於是他的頭也跟著翻滾了出去,在此過程中那傢伙始終還是瞪著雙眼,親眼看自己的身體被隨後而至的馬蹄踩得四分五裂!
“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