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傢伙雖然頭髮已經花白,但身子卻站得挺直,且穿的是一身破舊的中山裝,但顯得整潔而幹練,與他那有幾分狼狽的身形倒正好形成了反差。
在春來道長髮現對方之後,對方卻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不過憑藉天生的直覺,春來道長已經大概猜出了對方的身份,能夠如此與自己對話的只有兩種存在。
一種便是人們最為懼怕的鬼怪之物,而另外一種便是難得一見的同道中人。
很顯然,對方屬於後者,只是天下驅邪鬥怪的道門眾多,一時間春來也看不出對方的身份來歷。
“我行走這七鄉八鎮的,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兇的,但願這村子的人可以熬得過今晚!”
春來道長接著開口說道,話音落下,對方卻突然再度開始朝著他慢慢走了過來。
“你覺得你的能力不夠,所以你選擇逃避?”那老者說道;
春來道長渾身一怔,隨後沉默了少許又接著說道:“我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茅山外門道士,連滴血破邪都做不到,今日這個地方我又能做什麼?”
“原來你是茅山的道士,不過滴血破邪是茅山天師才可以做到的。”
聽到對方這般說道,那春來道長臉上疑惑之色更加濃郁了起來。
“你是?”
“雖然你未達到天師,不過以你的道修,遇事而退,卻是丟了茅山一脈傳承數百年來的威名!”
對方似乎早已經看透了春來所想,話語之聲也漸漸開始變得有些低沉了起來。
聽對方這麼說道,春來道長的臉上卻是再度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他又抬頭看了看頭頂那片暗沉沉的天空,最後他還是選擇了轉身,繼續朝著遠離白石村的方向走去。
但沒走出多遠,他再度背對著身後的老者停下了腳步。
“我來晚了一步,今日那東西肯定很兇,我勸你還是早一點離去!”
話音落下,春來道長便再也沒有回頭,但離去之時他的拳頭卻始終緊緊地捏在了一起。
“咔~”
七月的夜晚,暗沉沉的天空中再度響起了一聲悶雷,在白石村外的一處莊稼地裡,一道黑影正急匆匆地朝著前方奔行穿梭。
在這風雨欲來的黑夜之中,他的腰間束著一個布袋,神色也略顯慌張,不時回頭朝著身後的方向看去,而那傢伙正是村頭的王二。
“臭道士,不要白不要!”
在鑽出一塊玉米地的空隙之後,一臉焦躁的王二突然停下了身子,弓著腰扯起了胸前的衣裳抹著滿頭的大汗,口中還不忘惡狠狠地說道。
他沒有走鄉間小路,而是選擇了專走沒有人看到的地方,七月天氣平時熱的很,雖然這兩日有些反常,不過他還是隻穿著一身短袖布衣,在這莊稼地裡穿梭的時候渾身也是被周圍茂密的枝葉撓得難受。
這時的王二並不知道,他即將經歷的將會是自己一生的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