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寧王之所以能夠收復邊城,除了因為邊城屍王不過剛出現不久且被南防軍隊一次又一次試探之外,那時還有他從王都帶回的諸多術士相助,更有來自天下三大道門之一的方木上師親自出手才得以降服屍王。
可大軍也只是堪堪收復了邊城之後便從此停滯不前,相對於這並不知根知底的其餘禁地依舊不敢冒進!
可不久之後在南陽縣外,那名身背棺木的奇怪男子卻是出現在了這裡,只見他看了看那籠罩著一種陰森恐怖的南陽大地,臉上卻是依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而後他邁腳終於踏入了這片禁區。
當天空之中黑雲密佈之際,南陽大地上無數雙眼睛中閃過了奇異的光芒,甚至是那些本不該出現任何情緒的行屍都好像受到了什麼牽引,抬頭怔怔地望著遠方,渾身顫抖著發出陣陣哀鳴!
“吼~”
過了許久,在南陽城最深處,隨著一道憤怒的嘶吼聲猛地響起,那是南陽屍王的威嚴受到了挑釁,可是一切又並沒有在那種屍王之威下發生任何的改變,直到過去了許久,那屍王的嘶吼聲竟漸漸平復了下去......
沒人知道南陽城中發生了什麼,但當那道身影離開之時,南陽城中屬於屍中王者的氣息便也隨之而遠去。
“報......”
南疆邊城之中,隨著外出的斥候不斷將一些可怕的訊息傳回,寧王的神色也越發凝重了起來,不僅如此在主軍大營之中,幾乎所有人皆是神色震撼。
“怎麼會這樣,那些傢伙為何會無端躁動了起來!”
有人語氣凝重地說道,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驚,人群之中楚華同樣皺起了眉頭。
據那情報上看,如今在南疆之中已知的一些倖存者聚居之地已經被徹底劃掉,而那些原本分佈在南疆大地上各個方位的行屍竟像是無數支流一般開始匯聚了起來!
“是牧族,一定是牧族!”
這時突然有人大聲說道。
“不久前那些蠻子已經在邊境之上聚集了大軍,如今行屍躁動,看來是他們準備捲土重來了!”
“是了,當初南疆禍亂也是因他們而起,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他們策劃好的,可他們憑什麼可以引動這一切,如今南疆煉獄不管是我洛國、阿託、牧族也好都不敢輕易涉足,他們又憑什麼能夠捲土重來!”
又有人開口說道;
“除非......除非他們有能夠驅動行屍的法子!”
這時一直未曾開口的楚華卻是開口了,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齊刷刷地看向了他,如今牧族整軍南疆躁動,他們也許也想到了這一點。
只是所有人都不敢說出來,因為這樣的猜測實在太可怕了!
“如果是這樣......”
沉默了許久,寧王終於開口,此時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在等著他的決定,當寧王的雙眼卻是在這時緩緩閉上,他整個人看上去也似乎疲憊了許多,只聽他又平靜地說了四個字:“天佑我族!”
南疆鉅變,群屍躁動,更為可怕的一件事情便是在洛軍專門派人監視下的其餘八大屍巢更是發生了無法想象的變化,以至於此後派出去的軍中術師也好,或是訓練有素的探子也罷,均是無功而返,或是徹底失去了聯絡。
南疆邊防緊急戒備,一條條十萬火急的軍情往王都送去,很快,這一恐慌終於越過了秦嶺以南,蔓延到了整個中原之地!
在王都太傅府中,太傅樂師與一位朝中老臣相對而坐,二人臉色不是很好,眉頭緊鎖。
“阿託叛亂,在這樣的災難面前,他們恐怕也只能獨善其身罷了,一開始就不該指望他們!”
那老臣開口說道,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絲怒氣,見樂師沒有接話,他猶豫了一下又說道:“只要那些東西越過秦嶺,那麼很快就會殃及中原之地,到時候這天下恐怕......”
話至此處他也沒有再往下說,或者說是不敢往下說去!
過了許久,太傅樂師終於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只見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寬大的長袍加在他消瘦的身子之上多了幾分佝僂和蒼老,但他只是緩緩轉身走到了視窗將目光投向遠方。
而那目光所及之處,正是那天下三大道門之一的望月峰占星一脈所在之地!
“這一次的答案,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恐怕也只有他們才能給出一個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