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之後,那男子最終再度與對方四目相對,很快二人之間形成了一種默契,便迅速起身朝著黑夜中那悠悠笛聲響起的方向趕了過去!
此時在大竹村背後的山道之上,許雯扶著溪竹正跌跌撞撞朝著村子趕去,此刻的溪竹情況已經越發嚴重。
不僅臉色已經蒼白到了極點,而且在迷迷糊糊中他還在不斷地在重複著一些混亂不清的話語,繞是許雯就在他的身邊也聽不大確切。
“你再堅持一下不要睡,就快到了,藥師一定有辦法的!”
許雯神色焦急,經歷過了南疆夢魘的她似乎再沒有了一絲富家小姐的那種嬌弱,更像是一個農家女那般的幹練。
可是奈何這夜路很黑,她更不如這大竹村中土生土長的溪竹他們,在往回的路上走出不遠之後,一個不留神兩人竟是齊齊往路邊倒了下去,山路崎嶇,兩邊並無太多遮攔,於是二人又順勢朝下方翻滾了下去!
混亂之中許雯雖然用盡了全力緊緊拽著的溪竹的身子,可是最終二人還是在混亂之中散了開去,當週圍的荊棘已經將二人折磨得凌亂不堪,地勢也稍微變得平緩了一些,二人向下翻滾的身子這才停了下來。
此時的許雯早已經狼狽不堪,可是她也顧不了這麼多,繼續從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是因為剛才膝蓋被山間亂石劃破,一個踉蹌又摔倒了下去。
“溪竹......溪竹!”
無奈之下許雯只得開始四下打量呼喊,但周圍一片漆黑,卻始終不見了溪竹的身影。
夜色正深,似乎除了她的聲音外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於是她心中的不安越發濃郁了起來,但就在此時她似乎又捕捉到了一絲細微的動靜。
“救......救......救我......”
那聲音斷斷續續模糊不清,聽上去虛弱到了極點,聞聲許雯臉色再度一變,她再次嘗試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但此時更為糟糕的是她的雙腳似乎已經脫臼,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發出了些低沉的悶哼。
可是她依舊咬緊了牙,開始摸著黑,雙手靠著一切可能抓到的東西朝著那虛弱的聲音響起的方向扒去,那聲音很虛弱,如果不是仔細聽很難聽得清楚,但許雯依稀能夠辨認得出聲音的源頭就在她旁邊不遠處。
此時她的心中很著急,也很害怕。
“你.......你不要怕,我來了!”
許雯的語氣已經顫抖了起來,畢竟她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聞著等到那聲音終於近了,但隨之一陣血腥刺鼻的味道也是緩緩出現在了她的周圍,那種直叫人作嘔的氣息讓她心跳也更加劇烈了幾分。
“救......救救我!”
聲音越來越近,許雯臉色也越來越蒼白,她的鬢角已經被汗水浸透,但她的雙手依舊在地上不斷地向前扒去。
突然她似乎觸碰到了什麼,黏黏的,當她抬起雙手之時,整個人再度一震,因為她的雙手早已經通紅一片,那竟是地上的鮮血!
“不.......不!溪竹.....溪竹你在哪裡......你不要嚇我!”
血腥味越發濃郁,這個時候許雯繃著的神經終於達到了一個臨界點,她渾身顫抖了起來,但在她的呼喊之下那虛弱的呼救聲終於再度響起。
那聲音就在許雯的周圍,可是因為她傷的太重,剛想再度掙扎著向前,只是雙手扶住的石塊突然間發生了鬆動,於是她整個人的身子便也同樣一道朝著下方再度翻滾了下去。
又過了好一會兒,迷迷糊糊中許雯的雙眼再次睜開,卻發現有什麼東西正壓在自己的身上,當她下意識想要將壓在自己身上的東西推開之時,突然她臉色再度一變,因為竟是一隻沾滿了鮮血的手。
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許雯的雙手再次朝著地上扒了過去,終於她碰到了一具有些冰冷的身體。
“溪......溪竹!”
許雯臉色蒼白,她艱難地從地上坐了起來,又將那身體朝著自己這邊使勁翻過來,可是當她再度嘗試著挪動那身體的時候卻發現那身體之上竟早已經佈滿了鮮血,而且整個身體早已經冰冷了下去!
“溪、溪竹!”
好似一道驚雷在許雯的腦海中閃過,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從雙眼之中滾落了下來,她抱著那已經冰冷下去的屍體,整個人徹底崩潰,誰曾想前不久二人還在後山之上好好的,這短短的時間卻變成了這樣的局面。
“我......對不起你,是我是我害死你的!”
抱著那屍體,許雯就像失了魂一樣,她臉色變得蒼白得嚇人,而且雙目呆滯,她的渾身已經麻木得似乎已經忘記了所有的疼痛,只有淚水不斷地在她雙眼之中流出。
而此時在她懷中,那具早已經面目全非的屍體確實已經沒有了一絲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