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進途中當王託福得目光再次落到溪竹背影之上的時候,他又忍不住問了一句:“溪竹兄弟,你今年差不多快二十了吧?”
這一問來得很突兀,此時不光是溪竹還有大胖他們,就連一旁的曦月也是帶著好奇地看向了王託福。
溪竹回過頭來,臉上同樣有些疑惑,不知道王託福怎麼會突然問起他的年紀來,不過既然人家都已經問了,他也是隨意地答了一句:“差不多了!”
話音落下,他倒是不在乎,又是自顧自地回過頭走在了最前方......
沒過多久,轉過幾次小路,王託福來到了村子的後山,在後山的山坡上竟有一處山洞,平時的時候這裡經常都會堆放一些村子裡村名的雜物,可是自從村裡逃難的人多了起來之後,這出荒蕪的山洞便被人們給清理了出來作為臨時安置大家的場所。
山洞入口處窄,可是越往裡面走就越寬,最後竟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山腹空腔,遠遠還能看到另外一處透過來的亮光,顯然這裡不止一個入口。
走進了這裡,王託福不得不感嘆這自然的鬼斧神工,竟形成了這樣一處天然的避難所,這裡足足可以容納得下數百人,而且裡面還有許多火光,顯然已經有不少人入住到了這裡。
就在王託福他們跟著溪竹剛走進這山洞時,前方已經有幾道人影等候在了洞口之處,那幾個人中有一個老婦人,兩個中年男子,還有一個清秀的姑娘。
“那個,人我帶來了......”
一見眼前的幾人出現,溪竹立馬扯著嗓子說道,然後又回過頭看向王託福還有曦月。
“不好意思王兄,其實並不是我想問你,而是他們聽說你們是從邊城那邊趕過來的,所以非要我去找你,還希望王兄看在我們相知一場的份上能夠.......”
說到這裡,溪竹的目光又小心地看了看那扶著老婦人的那個姑娘,拉低了聲音湊到王託福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原來這幾人不是別人,他們全是那蘄縣之上逃難至此的許家人,那老婦人正是許家老太君,而那姑娘正是當初獨自一人前往邊城的許家小姐許雯,至於旁邊兩人自然便是那許家的頂樑柱了。
其中一人正是許雯的父親,而另一人也是她的三叔,在旁邊不遠處,還有一個胖子正蹲在那裡注視著這裡的一切,當他看到站在王託福身後的曦月的時候雙眼一亮,可是接著目光一轉,卻又與人群之中的溪竹對視了在了一起,頓時兩人臉色都變得鐵青無比。
原來那傢伙卻是當初溪竹第一次偷偷闖那許家大宅時與他有過特殊經歷的傢伙,許家少爺許哲!
“呸!”
一看到這傢伙,溪竹腦海之中那段抹不掉的記憶再度浮上心頭,馬上又讓他渾身發涼,特別是在許雯正用一種好奇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那種感覺更要人抓狂!
“你們真的是從邊城過來的?”
當那許家的老婦人在看到王託福與曦月的時候,語氣帶著些難以掩飾的激問道,不僅如此,那同樣站在一旁的許家家主也就是許雯的父親許昊天,以及許雯的三叔許明也是用同樣的目光看向王託福。
看著他們的反應,王託福點了點頭,其實他並不知道,這蘄縣許家與那曾經的邊城馭軍統帥許漢飛之間的關係。
當南疆禍亂,這蘄縣與邊城早就相互隔離,由於邊城被破之後,更是連任何一點訊息都無法得知。
對於許家人想知道的事情,王託福也是將邊城被破,然後又如何被寧王大軍收復的訊息告知了他們,至於許漢飛的事情,他也是絲毫不知。
當他最後回答完了許家老太君的話之後,也沒有想到許家老太君竟也沒有承受得住那種巨大的打擊,竟搖頭病倒了下去,而那許家老大老三也是雙目之中失去了色彩。
想來他們心中的依靠和希望正在破滅,到了最後王託福和曦月才知道自己恐怕說錯了話,雖然那是事實,可還是感到了一種內疚。
過了很久,他們又從那山洞之中走了出來,因為曦月身體不適,所以安排住在了外面的小屋子以便於調養。
“王兄,實在是不好意思,之前沒有給你說過許家人的情況,只是我也沒有想到許將軍他.......”
溪竹見王託福神色凝重,顯然也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心中有了觸動,他的臉上也是少有地出現了認真的神色。
“沒事”
王託福抬頭再度與溪竹對視,這時曦月也是再度抓緊了他的手臂。
又聽見身後洞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回頭一看,溪竹的雙眼之中又很快露出了喜色。
因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許家小姐許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