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往登峰的路上,即便是還未真正開始行登峰之路,木子良的心中便已經生出了一種與其它前來登峰之人所第一次面對銘峰之時的那般敬畏之感。
銘峰與望月峰、丹引峰共稱為天下三大奇峰之一,同樣也是天下三大道門之一的方木道道場所在之地,在當今術法百門之中更被認為是天下三大術門聖地之首。
如今這是木子良第二次出現在了銘峰之下,當他再一次感受到屬於天下術門之首得那等浩然之氣時,他的心中不免再度生出了一種困惑,為什麼當初在他第一次來到銘峰之下時,那傢伙竟敢也在此徘徊。
銘峰給人得感覺與之望月所給人的飄渺之感截然相反,它在木子良得眼中很真實,但也正因為如此似乎才反而顯得起不凡之處。
最終當木子良開始最後登峰之時,途中他也遇到了許多同樣前來登峰的術門之修,因為修行者身上總會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當遇到真正的修行者的時候,同為術士的人能夠最先察覺到異常。
但木子良所修之道皆源自於南山道傳承之術紫雲經,此術之道重在修心,故此木子良便總給人一種氣息內斂之感,加上木子良這般年紀,所以剛剛在木子良身邊走過的幾名術士,他能夠很輕意地發現他們作為術門之徒的氣息。
倒是在那幾位術門弟子在從木子良的身旁走過的時候,唯有其中一人不經意間回過頭,看著被自己甩在身後的木子良,臉上很快流露出一種似有些不屑的神色,那是一種屬於術士在面對普通世人的那種孤傲!
不過這一切木子良並不在乎,就像當初他初登望月峰的時候,明明已經感受到了占星一脈所佈下的登山考驗,但他卻願意去享受那登峰的過程,而非急於前往望月道場,所以便成了最後一位到達望月道場之人。
因為畢竟誰又能去猜想到,這樣一個看上去年紀輕輕,且生得眉清目秀、童稚未開的少年,竟是一名已經半隻腳踏入了上師之境的天才。
在登峰之路上,木子良很快遇到了許多平日裡難得一見的方木弟子,看到那些身穿素縞的方木弟子,木子良對於這些時日以來聽聞那些關於前不久發生的妖亂之夜更加確信了幾分。
不過他並沒有再向任何人詢問,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一切只等他登上了銘峰道場自然會知曉!
銘峰之奇,除了因為這裡乃是天下術門的聖地,方木國道的道場,還有一點那便是銘峰之上的蒼松古樹,它們從山石間擠出,在通往銘峰山巔方木道場的石階兩旁生的枝繁葉茂,奇形怪狀,這也是銘峰之奇的一點。
銘峰不高也不險,但卻在那些奇形怪狀的古樹映襯之下給人一種莫名的巍峨之感。
越是前行,即便是木子良心中也越發不能平靜,拋開作為一位術士的身份,他不過是一個二十幾歲,初出世道的年輕人而已,在遇見這天下一奇峰之時心頭不免也會產生很多遐想,不覺間竟生出了一絲為自己遲來領略而感到一絲遺憾的情緒。
不過即便是那些景色再奇特,木子良還是沒有選擇停下腳步,因為他的更想快些見識到那銘峰之上震懾世間的術門聖地。
一路行來,許久之後木子良終於出現在了方木道門真正的山門之外,抬頭見那門前一塊石碑之上雕刻的“方木”二字,蒼勁有力,宛若雷霆之態,這倒也與方木一脈在所有人心中的印象十分契合。
此時在方木道山門之前還有兩名方木弟子早已經恭候多時,除此之外門前兩顆古松,古色蒼勁。
見到這一幕,木子良便正了正身子,又小心地整了整衣冠,因為既然來到了這裡,天下任何一門的術士都必須保持對術門聖地的敬畏之心。
“南山道,木子良求訪方木!”
最後木子良雙手向前合在一起,對著方木一脈的山門微微行了一禮說道。
見來者不過一少年模樣,那兩名等候在山門之前的方木弟子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便只是隨意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他們自然沒有聽說過南山道,當看到那年紀與自己差不多的年輕人登山而來的時候,木子良們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他們作為術門聖地之中的弟子的那種孤傲。
或者說在他們身上所表現出來更多的是一種身為方木一脈的凜然......
日漸西移,當黃昏再度逼近之時,方木道場之中已經聚集了許多來自於天下書法百門的修者。
此時無念上師於其身後的阿明還在,奇怪的是,儘管那道場之中的人很多,甚至有的地方已經顯得有一些擁擠,可是在無念上師的周圍卻始終空空如也,許多人在見到那一老一少之後更多的便是小心行禮之後選擇了朝著另外一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