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禁令,天下不可擺神弄道,沒想到如今......”
說到這裡,楚華抬頭看向自己的老師,似乎心中還是有些猶豫,想說,卻又不敢說!
“怪力亂神......人一旦有了野心,與天爭又如何,可惜天作無情,也許這正是上天對洛國的懲罰!”
樂師開口,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在靜靜地望著遠處望月峰的方向。
聽樂師所說,楚華大驚四下環顧,幸好這周圍只有三兩人坐得稀稀落落,並未有人注意到他二人。
“今天是什麼日子?”
樂師對於楚華的反應似乎毫不在意,卻是在這個時候話鋒一轉,突然問道;
“今日......”
楚華皺起眉頭,抬頭看向自己的老師,又轉過頭,同樣看向了遠處望月峰的方向若有所思,隨後又繼續說道:“今日是占星道的論道會的第二天了......”
聽到楚華所說,樂師再度看向望月峰的方向,雙眼之中更多了幾分迷惘。
又過了許久他目光才從望月峰的方向移開,再度將思緒拉回到了遠處的王都繁華,回到了那大江之上的船隻縱橫,但也就在此時其突然眉頭一皺。
因為那江面之上,一葉扁舟卻是引起了他的注意,隱約又見上面有一道目光也正好朝著這邊瞧了過來,不過短短地一瞬,卻是又再度錯開而去。
......
王都的繁華是世間僅有的,就如同王都的美酒佳釀,也絕對是世間罕有,可是對於熟讀經史古籍的儒生弟子來說,這美酒佳釀再純,入口也不過是一口辛辣。
可看著對面的樂師,楚華卻是一驚,他從未見過老師喝酒,也不曾想到身為太傅的老師這麼能喝。
想了想,楚華也是釋然,他知道自己的老師是有大儒之氣的人,自己能有今天的這般造化,除了身家的原因之外,絕對不能忽略的是老師的教導。
只可惜同樣也是因為身為太傅,卻也是最讓他失落的一點,畢竟他還是王上的師傅。
回想自近二十年前開始,王都已經開始風雲變幻,直到如今天子缺席於朝,天下更是暗流洶湧,牧族之亂雖暫時告一段落,但留下的,卻比那千軍萬馬的鐵騎更加恐怖!
“砰!”
就在楚華心有所思的時候,一陣清脆的聲音響起,地上酒杯已碎,而他對面的樂師卻是突然站了起來,轉身離去。
楚華一驚,連忙想要起身跟去,樂師卻是背對著他,揚起了右手。
見此狀況楚華的身子也是突然一頓,然後他就這樣看著那背影逐漸下了樓,最後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樂師走後,楚華緩緩坐下,看著桌上所剩不多的酒,不知何時他的雙手已經捏成了拳頭,最後又添滿了一杯,一口灌下,心裡卻想著也不知道這次他的調請能不能被恩准......
王都的一天其實很短,在這裡的人們於喧鬧聲中重複著一日又一日的工作時就過得更快了。
隨著周圍的人越來越少,總覺得這風越來越涼,初秋的氣息越發濃烈。
也許是藉著酒興還未散去,在夜色來臨時,樂師卻來到了一處很清淨的地方,周圍的喧鬧聲漸漸弱去,最後消失不見。
他抬頭,看向前方黑壓壓的一片輪廓,即使現在他雙目渾濁,頭腦也並不是很清醒,他也知道,在王都之中想要找一個安靜一點的地方並不容易,但要除去那三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