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飛快朝著銘峰而去的背影,樂師心中疑惑更濃,可是當他想要邁腳繼續朝著銘峰而去之時,心中卻是再度猶豫了起來。
“唉......”
最終,樂師無奈地搖了搖頭,可就在他欲要把腳收回的時候,突然那頭頂的夜色再度一沉,原本已經快要漸漸壓低的悶雷再度轟鳴作響。
煌煌天威,若有蛟龍隱於其中。
樂師大驚,再度回頭看著那年輕背影離去的方向,心中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要去見識一下,這些攝了自己弟子心神,與自己不在同一個世界之中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同樣,此時在銘峰山下,一神秘男子緩緩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夜色,可是這夜卻是漆黑一片。
不僅如此,在那道身影的周圍還有另外的幾道身影,但他們早都已經無力地癱軟在了地上,唯獨其中一人尚還有餘息尚存,但他的雙眼中早已經佈滿了血絲。
修行至今,那最後一人的雙眼中流露出現了從未有過的絕望,此時他的手中緊緊地握著一把木劍,可是劍身早就已經破碎。
“妖~”
只聽一道掙扎的輕斥聲再度響起,話音落下,四周的陰風猛地加速,黑夜中也很快出現了兩抹猩紅色的光點。
伴隨著另外一道冷漠且可怕的冷哼響起,那道躺在地上尚在掙扎著的最後一人甚至已經嗅到了空中濃濃的血腥味。
也許是絕望到了極點,他雙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將握著木劍的右手抬起,奮力將已經破碎的木劍舉過頭頂。
“引雷正法!”
又是同樣的情景,面對的卻是黑夜之中不屑的冷笑,只覺一陣無形的波動猛地從他的面前迎面襲來,一隻看上去毫無血色,蒼白到了極點的手似乎是從黑夜中撕破了黑幕出現了在他的面前。
而後便在他不斷放大的瞳孔之中一下子扣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妖又如何,你們又是什麼,該還的遲早都是要還的,只要他一日不現,我就守在這銘峰之下一日不會離去,直到屠盡他的徒子徒孫,滅了方木一門!”
聲音嘶啞、低沉、陰冷,似乎從那聲音之中都能夠聽得到其中夾雜的血腥味道;
面對著眼前從黑夜之中一點一點顯露出真實面貌的陰影,那雙最後絕望的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嘴角有鮮血絲絲流下,他舉起的手也漸漸軟了下來,直到手中木劍終於脫落。
“哈哈哈!”
看著那男子生機逐漸淡去的雙眼,黑子之中再度傳來了一聲狂笑。
誰曾想,在這銘峰之下,在這以攻擊之術天下第一聞名的方木道前,會發生這樣的一幕。
那雙紅色的眼睛再一次朝著銘峰望去,妖異的猩紅之中,透露著憎恨、陰冷!
“你......妄想!”
但就在那最後一人在生機淡去之時,他似乎已經擠盡了渾身所有的力氣,說出了這樣三個字。
可是話音落下,回應他的依舊是一道不屑的冷哼,他的身子也瞬間被那股力量再次朝著身後放拋去。
雙眼凌亂之中,他看到了那隻從黑夜之中探出原本蒼白的手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紅色,而且那手中還握著一團血淋淋的東西。
看到這一幕,他知道自己已經活不成了,前些日子方木道上檀香宮的修行長者在引動雷法之後道隕,沒想到今天已經輪到了他,而他所面對的,卻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存在!
這天下之大,真正能稱為妖的,實在是太少了,只可惜這銘峰巍峨,方木道中的大士閉關,上師不現,不然又何以妖魔肆掠!
就在他抱著必死之心,但心中又隱藏著不甘之時,突然覺得四周的空氣突然又有了溫度,那渾濁的雙眼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天空中已經快要散去的悶雷突然再度匯聚了起來。
他呆住了,似乎感覺到了一種天威在聚集,同時他也知道了自己的結局,迴光返照之時,耳目一清,於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還是等到了自己期待的時刻,他的嘴臉露出了一絲微笑!
方木引雷,引動煌煌天威!
修行了近二十年,從當年的靈根少年,到如今的方木大弟子,他還是差了一點,即使剛才不去承受那最後的一擊,他也不相信自己可以施展出方木一脈的最高秘術!
“哼!老不死的東西,終於出現了!”
黑夜中,那妖異的存在再一次發出了輕蔑的冷哼。
如果這是在旁人面前,也許會嘲笑他,這裡可是銘峰,這裡可是方木道之下,他面對的可是方木一脈的前輩,可是自那天檀香宮的半步上師以生命化作最後的一道驚雷之後,作為方木一脈的門人,沒有人會覺得他託大!
空中的烏雲再度匯聚了起來,黑夜中,那躺在地上的方木大弟子還有那雙猩紅的眼睛同樣仰頭望著天空的之上,聞著那悶雷之聲,如同雷神咆哮,只是過了瞬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