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在那銘峰之上,遠眺帝都繁華,多了幾分浩然氣,少了幾分隱世俗。
而此時在銘峰的一處道宮之中,一位閉目打坐的老者忽然驚醒。
他抬頭望向窗外眉頭緊鎖,而後沉思片刻起身離去。
銘峰之下,並不像帝都繁華,倒是一處清靜的地方,也許是受了時間凡俗的朝奉,即便是站在這夜中的銘峰山腳,也能感受得到這周圍的那股浩然大氣。
可偏偏在這這樣一處世間聖地,卻又一股陰冷的風不知從何處而來,如逆勢而行讓這片天地多了兩份格格不入!
只是這陰風持續了片刻,突然一陣破空聲響起,一道人影已經出現在了這裡,他腳下站定,雙眼眯起,正是那位道宮打坐驚醒的老道人!
“倒是好大的膽子!”
只見那老者突然袖袍一揮,口中呵斥道,然後五指掐訣對著空中一點,看似無形,可在這一指點出之時,這周圍的空氣好似一頓。
緊接著一陣悶哼聲響起,一道破空聲了細微的尖叫聲也隨之出現。
在其前方不遠處,一顆大樹猛地顫抖了一下,可是很快一切又恢復了之前的原貌,只是那陰風卻變得急促了起來!
老者眉頭再次皺起,他右手收回,而後邁開腳步,朝著那大樹的陰影走去,一切看起來非常詭異。
只是在他走向那大樹的時候,周圍的樹木卻突然開始再次晃動了起來,好似有人在匆忙急行帶動著草木作響,突然那老者在離那棵大樹還有丈許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
此時在他在他面前一道巨大的黑影慢慢升起,在月光的映襯下,將他的影子漸漸湮沒!
“哼!”
老者面色平靜,口中卻發出一聲冷哼,這種情形他好久、好久沒有遇到過了,反而在這個時候他雙手負起於身後,雙目閉上,一陣風輕雲淡。
周圍的風因為他的這種輕視的行為變得越發狂妄,那種若有若無的嘯聲再次出現,只是在這種詭異的氣氛越發急促,最後好似達到了一個巔峰的時候,那老者的雙眼終於在這一刻再次睜開。
這一睜眼,在他的瞳孔之中一種深邃的目光一閃而沒。
那詭異的存在似乎察覺到了對方的異常,那黑暗之中的狂風竟漸漸形成了一道利爪倏地朝著老者的背後抓去!
“咻~”
破空聲再一次響過,而那嘯聲卻在片刻之間又變成了一道驚恐的尖叫,當老者猛地轉身的那一刻又如驚弓之鳥一般飛快退去。
但這一切依舊有些晚了,隨著一道若洪鐘大呂般的呵斥聲響起,最後一道黑影便猛地摔落在地上。
雖看不真切那黑夜之中的存在到底為何物,但卻能夠清晰地聽見對方那宛若受傷的野獸嘶鳴,一陣淡淡的血腥味響起,此時在它的手爪之上已經出現了兩道血痕!
“不自量力......”
這是那老者說出的第二句話,似乎在他的每一句話中,都帶著一種輕蔑,一種狂傲。
可是他的這種姿態放在天下任何一個知曉他身份的人來說,都不覺得為過。
因為他是方木長者,因為這裡是銘峰腳下,任何來到此處的邪魔外道,能夠做的只有為自己哀悼!
那黑影倒在地上,從那低沉的呻吟聲中不難聽出他的瑟瑟發抖,他的身子也在顫抖中掙扎後退!
它也許在後悔,如果再給它一次機會,它可能永遠永遠也不會再次選擇來到這個屬於他們的絕對禁地!
那老者站在原地,一切對於他來說實在是有些微不足道了,可是這麼一個敢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擾了他清修的存在,他倒是有些好奇。
於是他繼續從容地朝著那黑影落地的地方走去,耳邊傳來的哀鳴他絲毫不在乎,因為能讓他動容的事情實在是太少了。
當他來到那黑影的面前的時候,哀鳴聲越發濃郁,二者的天性似乎形成了一種逆轉,即便是天底下最黑暗的惡魔,在死亡來臨之際也會表現出最懦弱的凡人在面對死亡的恐懼!
“天下雖大,可唯獨這裡,是你來不得的地方!”
那老者停下了身子,面對著那似乎已經徹底崩潰了心神的黑影,再一次輕蔑地說道;
“是麼?”
可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好像在回應著他所說的話,一句更加輕蔑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嗯?”
那老者雙目一凝,可也就在那麼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身後一涼一種心悸的感覺猛地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