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木子良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吸引了過去,他知道那果子非比尋常,可就不知到底是良藥還是毒物,不過當他想起守護果子的毒蛇之時心中便不由而然地生出了一絲寒意。
“先留著吧,得找個機會去問問藏書閣的長老,他一定知道的。”
正在木子良思襯之時,小指上被毒蛇咬傷的地方又出現了一絲隱痛,於是他又轉身在屋裡倒騰了一陣,可是並沒有找到任何可以緩解痛苦的東西。
“先不管了,既然已經讓我挺過了昨晚,想來此毒也不會太過可怕。”
最後無奈中木子良只得找了一條布帶將被小蛇咬的小指先簡單包紮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一陣疲乏之意再度襲上心頭,木子良雙眼一沉便很快倒在了木床之上。
當他神智漸漸陷入模糊之時,他並不知道自己的額頭已經開始出現了一些冷汗,不知為何他的渾身再一次漸漸出現了那種奇怪的燥熱之感,即便昏昏沉沉的他也能感受得到自己渾身的血液正在緩緩加速。
在那種奇異的狀態之中木子良漸漸失去了知覺,但他倒在的身子也開始出現了陣陣痙攣。
“吱......”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木子良虛掩的門被什麼人給推開,隨著一陣很輕微的響動聲傳來,迷茫之中的木子良隱隱約約間又似乎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
那種香味還是那麼獨特,而且似乎還帶著某種魔力,竟讓木子良蒼白的臉上漸漸出現了一絲舒緩。
不過這一切並未持續太久,當木子良的掙扎漸漸歸於了平靜,整間屋子也再一次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
當黑夜再度籠罩著整個南山道,在離木子良所居住的院子外不遠處的小徑之上,上師觀陌的身形漸漸出現,只見他抬頭望著空中已經出現的月色,始終平靜的雙眼漸漸眯起。
平靜而祥和,身為上師的觀陌修為已經達到了一種近乎於返璞歸真的境界,但現在的他似乎在等。
直到微風將他的衣袍刮動,在他身後從木子良所居住的小院蔓延而出的小路上漸漸出現了一隻有些萎靡不振的白色山狐......
一人一狐,突兀地出現在這南山道之中的小徑之上,可令人奇怪的是那神色略有些萎靡的狐狸在看到眼前的那道身影之時並沒有選擇立刻逃離亦或是做出任何防備的神色,而是雙目中似出現了幾分靈性的波動,然後小心地走到觀陌上師不遠處停了下來。
它似乎有些猶豫,可是又見它在停留了少許之後竟再次緩緩起身,雙眼之中漸漸露出了一絲敬畏與順從之意,似要朝著前方的老者走去。
但就在它前腳剛剛邁出,突然周圍的風聲一下子變得急促了起來。
白狐渾身一震,當它低頭之時卻只見自己在地上月光下的身影竟開始漸漸變得模糊了起來,再一抬頭朝著夜空看去,原來是那夜空中的月色不知何時已經變得黯淡了許多......
“呼呼呼......”
隨著風聲越發急促,在那風聲之中似乎又夾雜著陣陣詭異的笑聲。
而這一刻,在南山道口之中,不少修行多年的長者皆是感覺到了心頭一怔,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悚動著他們平靜了多年的修行向道之心!
那白狐雙眼微眯,其清澈的瞳孔之中開始出現了恐懼之意,只見那夜空中一陣烏雲從遠處飄來,正將頭頂的月色緩緩吞沒而去。
南山道的天開始變了!
白狐渾身開始顫抖,那雙瞳孔之中的惶恐之色越發明顯,因為在它記憶中最可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可是當惶恐之中的白狐目光不經意間再一次落到遠處那道有些蒼老的輪廓之上時,卻吃驚地發現那位老者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並沒有出現任何一絲的慌亂。
因為那道輪廓,可就是整個南山道除了世隱上師之外的唯一上師觀陌。
當天地微變之時身為上師的觀陌卻緩緩閉上了雙眼。
不知為何,原本已經開始慌亂的山狐在看到那道身影的時候終於再次感受到了一絲說不清楚的平靜!
直到最後,那陰風由一種狂妄不羈的呼嘯竟漸漸開始變得平緩了下來,只是在那種漸漸歸於平靜的過程之中又似乎帶著一種熟悉的狂妄與不甘。
夜風散去,黑夜之中突然再度傳來了一聲冷哼。
而這道聲音,在所有有感的南山道人心中都宛若驚雷一般。
當那道冷哼聲響起之時,那白狐更是蜷縮在了地上,瑟瑟發抖地抬頭看向天空。
直到觀陌上師的雙眼再度睜開,那雙平靜的雙眸同樣望向了遠處的天空,似乎正在在與那黑暗之中的存在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