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上師也有如此失態的時候,他看著那位老者口中終於失聲喊出了十年來從未再叫過的兩個字:“師父!”
這兩個字,不僅讓木子良呆了,也讓除了阿陌之外的所有南山道的人呆了。
觀陌上師的師父,那不就是南山道真正的道主,十年之前消失匿跡的世隱上師嗎。
誰又能想到當年的世隱上師竟又回來了!
世間萬物,好似一場輪迴,又似一場不斷重複的旅程,當年觀陌驚才絕豔,連南山道主世隱上師都為之所動,將其收為自己的第一個弟子,師徒三十年。
誰曾想十年一別,觀陌已經成為一代上師,可是多年後,世隱上師一場紅塵晚歸,卻帶回了第二個弟子,那就是年不過八九歲的木子良。
於是木子良自進入南山道起,便被世隱收作了自己的第二個弟子。
不曾想一個乳臭未乾的孩童,竟成為了南山道二代門人中的嫡系傳人,一代上師觀陌的小師弟!
世隱收徒,這對於南山道或許是一件大事,但對於這天下卻是微不足道,南山道因觀陌之名,在世隱消失的這些年中也算是保持了其地位,雖比不得真正的大宗秘法傳承,但好歹也算是一大道門。
畢竟天下之大,修行者雖多,可是能夠修為至上師的存在少之又少,說是萬分之一也不算為過。
雖如此,不過畢竟木子良不過是一個孩童小子而已,日子也就這麼平凡地過去了。
時光如白駒過隙,時間又到了木子良進入南山道的第三年,年邁的世隱修關,從此不再講道授業,於是木子良便跟了觀陌。
從此之後,觀陌不僅成了他的師兄,卻也成了他的半個師傅。
沒有再見到世隱師傅的這些日子,木子良在南山道之中很快便開啟了一片新的天地,他算不上是一個修道練術的好苗子,甚至是一般南山弟子他都略有不及,可偏偏他卻又是這南山道中二代弟子,與許多門中長輩平輩而論,甚至地位還要略高上一些。
因為這些緣故平日裡見了那些青衣弟子門生見了面還得恭敬地稱他一句師叔,但也正因為如此,這些年來除了觀陌,他在南山道中也基本上沒什麼朋友。
南山道與其他的術士門派略有不同,其更注重於養心修性,自南山道開山道主傳下這一脈傳承已有數百載,以其道法問世而言,算的上是一脈長存之地。
在南山道中,有一處藏書樓,平日裡木子良除了跟著觀陌師兄學術,便常常會一個人到這裡來,雖然藏書樓一般不會對弟子門人隨意開放,但木子良因為是世隱道主的弟子,身份特殊,所以守樓的長者也不會為難於他。
在南山修道這些年,世隱基本上沒有教過木子良任何東西,他所會的一切幾乎都是來自於觀陌。
而觀陌修行至上師,很有可能是下一任的道主,能跟著他修行卻是其他的南山弟子求也求不來的福氣。
自打稱觀陌第一句師兄時,觀陌便贈了木子良一本經冊,名字很特別,叫做《紫雲經》,紫雲經乃南山道傳世經文,修行之本。
而觀陌所授,也大多都是源自此經。
當唸經有感,木子良也常常會看到觀陌師兄在清晨之際出現在南山雲臺之上,面對雲霧盤膝而悟。
可觀陌是上師,他是一個小子,不懂紫雲之術,所以這麼多年,他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不僅如此,許多修行《紫雲經》衍生而來的《紫雲術》的弟子修為都已經遠遠甩他而去,也有很多人開始懷疑,為什麼世隱師祖要收這麼個小子做徒兒呢?
不過在木子良這裡,他一直認世隱做爺爺,之前沒有來到南山道的時候就一直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修行不足又有什麼呢,他反正也不在乎......
像往常一樣,和那守樓的長者行了一禮,推開藏書樓的大門,木子良又鑽進了藏書樓中。
這藏書樓有一個規矩,那就是不得將其中的經文書冊帶出,即便木子良是世隱道主的弟子也不能,所以為了來藏書樓,木子良每天都會走很遠的路,從南山道的弟子門房走到道口後山。
只見他來到藏書樓之後,很快找準一個方向然後便快速地走了過去,又在一排排古舊的書架上找到了角落中的一冊古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