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當東方天際的一絲魚白漸漸爬出遠處的山野,山中露氣已經打溼了二人的衣角。
第二天終於來了,而那身背竹簍的少年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怎麼......可能?”
白衣男子再一次震驚了,當那少年從他身旁有過,他有一種直覺,他知道自己等待的夜色一定會讓他再一次震驚的。
因為在那雷擊松木的殘骸之中,在散落一地的一片焦黑的碎塊之上竟出現了一抹綠色,一抹不可能出現的綠色。
而那身背竹簍的少年來到那抹新綠前,跪下身子,將背上的竹簍小心放下,然後雙手將那塊碎片捧起,放在竹簍之中,這才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褲腳。
“祝你好運!”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白衣男子,然後又背起了自己的竹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山中,又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可是他還是在等,這一天對於他來說很漫長,當太陽越過頭頂,往西邊垂落的時候,他知道很快就改自己離開這裡了。
“你知道的......今夜的夜色很精彩!”
就在這時,突然另外一道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他心中一驚,猛地抬起頭只見那原來的松木下不知何時又出現了兩人。
那是一名白髮老者,身邊帶著一個八九歲的少年。
“您是?”
他有些狐疑,也有些吃驚,因為他也不知道這二人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還好他知道一個道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在賞這夜色之前,可否陪老頭我下完這一盤棋?”
那老者看向他,面色看上去和藹可親,白衣男子再度一驚,因為那松木之下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個棋盤,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走了過去坐了下來。
棋子分黑白,在他猶豫之後,最終選擇了黑子,老者面帶微笑,卻是伸手示意這白衣男子,但當他用手夾起黑子時雙目始終盯著那棋盤,剎那間似乎出現了一種幻覺。
那棋盤好像變成了一副縮小的地圖,紋絡走向如同山川河流,於是他手中的棋子過了許久不曾落下,直到在他的額頭之上出現了一絲汗漬!
似乎陷入了某種奇異的狀態之中,他的手突然有些不穩,手中黑子一下子落了下去,這無意間的落子,竟正好是棋盤的正中央。
黑子落下,那種詭異的感覺一下子如同一陣微風自他的身上拂過,片刻後他又恢復了正常。
他抬頭看向那老者,對方似乎一直在看著他,臉上依舊露著一成不變的笑容,只是旁邊的那個孩童似乎並不懂這棋道,眉頭皺起,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還伸手在撓著自己的後腦勺。
“棋盤雖小,黑白相殺,遇盈則虧。”
老者笑道,他也不看那棋盤,只是隨手拾起一白子,輕輕放在了棋盤之上,一切進行得如此風輕雲淡,似乎並不在意自己落子是對是錯,聽那老者說來,白衣男子眉頭漸漸展開,明明這場對弈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
時間漸漸過去,黑夜再度籠罩了山野,不過這一夜的月色很明朗,或者說這月色明朗得有些出奇了。
那一夜,當白衣男子從棋盤一旁站起來的時候,抬頭望向天空,這一夜星空如海,似乎沒有哪一夜的夜色有今夜的那般浩瀚。
他笑了,似乎終於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轉身離開了這裡。
到了最後,那夜的對弈變成了一個故事,那個老者身邊的孩童不知結局如何,也不知孰勝孰負,到他懂棋的時候也沒有明白其中道理。
“爺爺你們誰贏了?”
“贏?為什麼贏呢?”老頭笑道;
“如果沒有輸贏,那為什麼要下棋呢?”那孩童問道;
聽到男童這麼一問,老者回頭看著他,臉上依舊露著慈祥的笑容道:“命如流沙浩瀚,似星辰宇宙,若非得尋這黑白勝負,便需尋得其中一絲因果!”
“什麼意思啊?”
聽到這裡,那孩童又抓了抓自己的腦袋,看向那局殘棋,同樣抬頭望了望夜空,還是不懂其中的意思。
“呵呵......爺爺的意思是說,如果哪一天誰贏了這盤棋,那這天就得變了!”
老頭摸了摸小男孩的頭笑道。
“變天?”
男童似懂非懂,老頭看著他思索的樣子,又看向了那白衣離去的方向,口中又呢喃道:“若是真的有這樣的人呢?”
那夜的事無人得知,那是所有人離開古松之後的第三年,天下出現了三道門,是為方木、丹引還有占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