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這時正在一旁因王託福的突然出現而震撼無比的溪竹終於回過神來,見許漢飛將要倒下便眼疾手快快步來到許漢飛的身邊使勁扶住了他。
但許漢飛本就身形魁梧加上那一身沉重的鎧甲,瞬間壓在了從其身後將他扶住的溪竹身上,溪竹臉色一變,但最終還是使勁咬牙幾乎是半拖著許漢飛往後退去。
雖然終於脫困,但此時的許漢飛先後因兇魂所傷,狀態已經接近強弩之末。
“去......去守城大營!”
許漢飛疲憊的聲音在溪竹耳邊響起,溪竹也是一陣頭大。
“守城大營?守城大營在哪裡?”
這一次許漢飛沒有再回答溪竹的問題,因為一股黑氣正在其身體之上開始緩緩蔓延,很快便讓他的雙眼模糊了下去。
“許將軍!許將軍!”
溪竹使勁拖拽著許漢飛的身體,但那最後一句話音落下之後,許漢飛便已經沒了反應。
無奈溪竹再度抬頭朝著遠處大街那一頭的王託福看去,卻見那裡早已經是飛沙走礫,又有鬼嘯不斷黑霧翻湧,只覺一片攝懾人之景。
“不管了,先離開這裡!”
溪竹咬了咬牙,最後終於做出了決定,然後轉過身子以一種及其彆扭的姿態將許漢飛搭在了自己的背上,無奈許漢飛那一身行頭實在是過於沉重,溪竹憋足了勁但依舊顯得很是難堪,只能紅著臉艱難地朝著大街的另外一頭逃去。
不過能夠支撐多久就難說了。
“吼~”
邊城的大街上再度響起了一陣宛若野獸般的嘶吼,正帶著許漢飛盲目逃竄的溪竹也是渾身一震,只覺心頭一悸。
但也就在這時,另外一陣嘈雜的聲音也在他的前方快速響起,仔細聽去,是有人正飛快駕馬而來,而且人數還不少。
溪竹抬頭循著聲音看去,正好看到了一群人正瘋狂地從大街上跨橫行而過,看那陣勢卻正好是城中的軍隊。
“這裡......這裡來人啊!”
見此情形,溪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開始瘋狂呼喊,似乎察覺到了異常,那群瘋狂橫街而過的軍隊之中有人也是發現了正站在大街中央的溪竹,隨後快速掉轉馬頭朝著溪竹這邊趕來。
......
再說另一邊在北城府之中,在那些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屍體面前,一道奇怪的人影正獨自默默地站在那一片狼藉之中。
而這傢伙便正是那個被許漢飛稱作二哥的那傢伙,只見此時的他眉頭皺起,似乎正在想要從眼前廢墟之中尋出什麼蛛絲馬跡。
但是沒過少許,突然一道奇怪的嘶吼聲猛地自他腦海之中響起,與此同時,似乎有什麼心神相連的東西被突然切斷,只見他臉色一變隨後突然一口鮮血噴出。
“魂陣被破......怎麼可能!”
話音落下,在邊城大街之上,那之前被其留下用以困住許漢飛的黑石正在黑霧之中再度緩緩凝聚而出,但之上幾道裂縫同樣也正在飛快蔓延。
最後幾乎是在頃刻之間整塊黑石轟然化作粉末,隨風而散。
在大街之上,王託福緩緩揚起了頭,在周圍因黑石崩碎而突然一場劇烈的狂風之中他的雙手再度張開,像是在擁抱什麼,黑石散去兇魂嘯聲卻越來越強烈,就像是在做著最後的殊死掙扎,又像是陷入了一種極端的興奮。
最後只見那四道兇魂竟是趁著機會爭先恐後地朝著王託福的身體之中竄去。
面對這一切,王託福並沒有阻止,隨著他的衣袍被由由兇魂帶動的陰風颳得獵獵作響之時,其嘴角竟突然露出了一絲詭異得弧度。
這一幕,似是兇魂對於他身體得侵佔,又好像是他在吞噬著那無知得兇魂。
直到最後一絲黑霧衝進了他的體內,王託福的雙手這才緩緩放下,此時黑霧消失殆盡,可是在王託福的身上卻出現了一絲奇怪的黑氣,與此同時他整個人身上也很快散發出了一種極其邪魅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