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許漢飛一臉凝重的模樣,似乎整個房間中的空氣都被他的話語所感染,於是許雯和溪竹二人對忘了一眼,便由許文將二人如何進城與如何被商隊的人送到將軍府的過程都講了一遍。
“這麼說並非是他們主動去找的你們?”
許漢飛停了許雯和溪竹的話,然後看向了溪竹,當他再一次仔細朝著溪竹看去的時候總覺得這個小子好像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似乎在他內心深處突然出現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但仔細去想的話又怎麼也尋不出那種感覺的源頭。
“不知溪竹小兄弟是何方人士?”
因為一開始的交談被許雯打斷,許漢飛這才再次提起此事,不過溪竹和許雯雖然年輕,但還是能從許漢飛那深鎖的眉頭之中看出那北城府對於許漢飛來說並非什麼善地。
“我是從大竹村來的。”
“大竹村?”
許漢飛皺眉。
“大人可是有什麼事?”
見許漢飛有些奇怪的反應,溪竹心中再度咯噔一下,想著這傢伙莫不是聽了許雯的話,想要對自己不利了吧,不過又轉念一想,人家可是大人物,想要對付自己的話也不必這般拐彎抹角,而且就算是要對付自己那麼沒有了銅幣的他也絲毫沒有反抗的餘地。
“這個倒沒有,只是覺得小兄弟似有些面熟而已。”
“嗯?”
溪竹愣了愣,又見許漢飛已經不再理會自己,又轉過頭去在繼續與許雯交談了一些關於蘄縣本家的事情之後便起身離開。
折騰了一天,許雯和溪竹二人相互看了一眼,不過從各自的眼神中還是相互不怎麼待見了。
但是許雯來到這裡,與許漢飛相認之後就像是到了自己蘄縣的家一樣,便很快在僕人的引導下徑自離開。
溪竹滿臉鄙夷,想到自己莫名其妙來到這邊城,為今之計唯一在他腦海之中醞釀的就是如何回到蘄縣了,也不知大竹村裡面如今什麼模樣,想來自己拼死毀了那名冊,差點丟了小命,大胖的事應該算是安全了。
想著想著,溪竹突然看向那正在遠去的許雯的背影,猛地他好像有了一絲幻覺,那背影看上去竟讓他一下子出現怦然心動的錯覺。
“為什麼?”
溪竹喃喃道,突然當初蘄縣許氏族府中的那一幕再次出現,讓溪竹一下子渾身打了一個冷顫,暗自謾罵道莫非自己因為那件事中邪了不成,那許雯明明是一個男子,自己竟然會有這樣的感覺,但又想到那許雯雖然生得男兒身,不過看上去水靈靈的,倒是不輸於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子。
倒是那許漢飛在看許雯的時候眼神總是那麼有一點怪異,這一點別人或許看不出,可又怎麼逃得過溪竹的眼睛。
想得多了倒是有些睏乏,往回走的時候,卻是又不自覺地想起了關於北城府的事情來。
夜深人靜,在許漢飛的書房之中,微弱的燈火未曾熄滅,他坐在書桌面前,上面靜放著一卷有些發舊的書,不過從那書籍褶皺的表面上可以看出,這本書也時常被他翻閱。
不過怎麼看,那都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兵書而已,旁邊燈盞上火苗跳動,整個房間安靜得似乎連火苗跳動的聲音都能夠清晰地聽見。
過了許久,許漢飛將桌上的兵書合上,向後靠在了椅子上雙目微閉,此時的他看上去略有些疲憊,自從那酒肆之中與那人相見之後,他的心中一直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那種感覺他說不出,但很強烈,很不安!
就在他雙眼閉上腦海中一片混亂的時候,突然書房的們緩緩開啟了,一個婦人走了進來,正是他的夫人,將軍府裡真正的女主人,只見她走進來的時候手中抱著一件袍子。
許漢飛依舊閉著雙眼,不為所動,也許是二人多年的默契,光是聽那腳步聲他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也知道對方要過來幹什麼。
等那腳步聲停止的時候,袍子已經披在了他的身上,許漢飛的手在這個時候終於緩緩抬起,搭在了另外的那隻給他加袍的手上。
“他們都睡下了?”許漢飛問道;
“睡下了,那真的是雯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