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溪竹收回目光的時候恍惚間發現周圍似乎變得更黑了,遠處的小路開始出現了幾分模糊。
不僅如此,四周好像突然之間變得安靜了下來,當那奇怪的聲音從溪竹腦海之中消失之後,連同著四周的風聲、夜裡鳥獸蟲鳴的聲音都已經奇怪地消失不見。
“咕嚕~”
溪竹的喉嚨忍不住蠕動了兩下,隨後又見他強行給自己壯了壯膽大聲說道:“你到底是誰,如果不敢出來的話那我可就要走了?”
“咚......咚......咚!”
只聽溪竹話音剛落,那奇怪的聲音便再度響起,溪竹臉色度一變,這一次他聽得很真切,但當他慌亂之中想要去尋那聲音的源頭之時,發現那奇怪的響聲卻又好像無根無源。
溪竹渾身一寒,到了現在他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只見他突然抬頭看向了蘄縣的方向,然後便毫無徵兆地開始奪路狂奔!
“我是要去救人的,妖魔鬼怪有怪莫怪......”
一邊向前奔跑,溪竹嘴裡還在振振有詞地瘋狂唸叨,都說久走夜路,總會撞見一些不乾淨的東西,更何況還是在這荒郊野嶺之外。
可一切似乎並沒有溪竹想象的那般簡單,當他開始瘋狂向前奔跑的時候,那奇怪的聲音好像又變成了另外一陣似乎同樣開始奔跑起來了的腳步聲,而且似乎正對著他窮追不捨!
“我@#¥%!”
溪竹一邊跑,一邊回頭口中的唸叨竟開始變成了一種謾罵。
也許真的如那群老傢伙說得那樣,無論是對待鬼神都應該保持著足夠的敬畏,當溪竹胡言亂語之時,突然腳下猛地被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快速向前奔行的他一個不穩便直接朝著旁邊的一團樹叢栽倒了下去。
“我!”
溪竹只覺眼前一黑,隨後一種劇烈的疼痛之感便瞬間瀰漫上了他的全身。
終於,一連串的遭遇讓他心中的那絲恐懼開始演變成了一絲怒火,摔倒在地上他的他忽地掙扎著抬起頭,對著那原本空無一人的小路大聲吼道:“你到底是誰,給我滾出來!”
也許是應了溪竹的怒火,只覺一陣更加陰涼的冷風颳過,在那原本空無一人的小路上不知何是竟出現了一道陌生的人影。
“你!”
溪竹瞳孔猛地一縮,再仔細一看,那有好像不是一個真正的人影,反倒是像是一個黑色的影子,可奇怪的是黑影在黑夜中也是那麼明顯。
“咚......咚......咚!”
還是同樣奇怪的聲音,只是那聲音此刻已經變成了溪竹的心跳聲,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下,自己的影子同樣也變得漆黑無比。
“不不不......一定是幻覺!”
溪竹自語,只是那話語聲已經出現了一絲慌亂,緊接著倒在地上的他開始瘋狂地掙扎著怕了起來。
此時得他已經是冷汗直冒,但更加讓人心驚膽戰的是當他在瘋狂掙扎的時候,遠處那道影子的輪廓竟開始移動了起來,
“我~”
溪竹咬緊了牙齒,他知道自己一定要離開這裡,一定要趕快離開這裡,甚至他的心裡面已經開始出現了一絲後悔,後悔的是自己什麼時候不好偏得挑這麼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但說來也巧,當溪竹在瘋狂掙扎的時候,那左腳的鞋子因為被那些荊棘倒勾給鉤住,他的腳先給拔了出來。
霎時夜風乍起,將那周圍的草木颳得簌簌作響,而溪竹因為一個不穩也再次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
痛苦的輕哼聲響起,溪竹口中喘著粗氣,雙手本能地捂住了自己被荊棘劃破的腳掌,臉上露出了極其難受的神色。
但在一整狼狽掙扎之後,突然他似乎又察覺到了什麼,再度睜開雙眼時發現周圍的環境似乎又生出了一絲奇妙的變化,而當他猛地回頭時發現那黑影不知何時竟已經消失不見了。
夜間的鳥獸蟲鳴聲接著響起,一切都好像從未發生過一般。
與此同時夜空中的烏雲已經飄過,明媚的月光再一次將周圍照亮,溪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雖然那黑影已經消失,可在他心中的那種恐懼依舊未曾消退。
不太確信的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掌,因為被荊棘劃破,腳掌上已經出現了一道傷口,而在哪血淋淋的傷口旁邊還有六顆小痣。
“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一邊唸叨著回過神來的溪竹突然又想起了什麼,顧不得自己的傷勢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去找掉在荊棘叢中的鞋子,因為之前在那隻鞋中還踩著那枚銅幣。
所幸的是銅幣還在,依舊一陣後怕的溪竹迅速將銅幣再度壓好,抬頭看了看四周之後飛快地將鞋穿上,悻悻起身繼續朝著蘄縣快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