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在溪竹最後的記憶之中,他明明記得自己早已經墜入了黑風寨後山的萬丈深淵,但這裡又是在哪裡,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只見此時晴空萬里,風和日麗。
“難道......難道我已經死了嗎!”
想到這裡,溪竹神色一變快速爬起身來,可是環顧了一下四周又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
“不對,地獄也應該不是這個樣子的,難道又是一個夢?”
溪竹狐疑,只見他想了想之後又用手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一捏,一種再無法真實的疼痛感瞬間出現。
“真的!都是真的!”
溪竹失聲道,隨後臉上很快露出了劫後餘生的喜色,不過很快他又發現了異常,他明明記得落崖之前自己已經渾身是傷,可此刻渾身竟沒有一絲疼痛的感覺。
等他再度檢查自己的周身上下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還在,他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為什麼受傷了還讓我更加安心了?”
溪竹搖了搖頭,發現此時不僅是周圍的環境變化,連自己也變得有些奇怪了,他抬頭看了看四周,只見周圍除了一片蔥蔥郁郁的樹林之外,哪裡還有什麼懸崖峭壁的存在。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溪竹很是不解,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出現在這裡,他使勁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等重新認識這裡的時候發現一切還是沒有改變。
“咕~”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肚子卻是開始有反應,他這才感覺到了一陣從未有過的飢餓感,他看了看腳下,又小心翼翼地從石板上往一邊挪動到那水潭的邊上蹲下,用手捧起了水潭中的溪水洗了一把臉。
大夢初醒,但又好像從未醒來,一種虛弱的感覺再度出現,隨後他索性再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抬起自己的左腳發現腳底板上還有一道長長的疤痕,雖然已經沒有再流血了,可是踩在地上的時候還是有些隱隱作痛。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看來我溪竹公子也算是天命之人......”
話到此處,溪竹頓了頓,隨後又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那潭水他的漸漸又發起了呆,腦子裡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髮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當然了,遇上這樣的事情,誰又能想得明白呢?
過了很久,溪竹還是託著疲憊的身子站了起來,他現在最主要的目標就是能夠找到周圍有沒有人家,或者是找一個人影也成。
因為不管發生了什麼,他最先要確定的還是自己現在在哪裡,他可是還要回大竹村的。
“有水的地方便有生機。”
溪竹喃喃道,沿著那匯聚成水潭的溪流,他選擇了順流而下。
但是由於他腳受傷的緣故,這一路上對於他來說倒顯得並沒有那麼輕鬆。
無奈,溪竹只好從旁邊隨手找了一根枯枝就當做是助行的柺杖了,只是這沒走出去多遠,忽地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聲音,溪竹一個站定又眯起了雙眼,臉上很快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在這陌生的荒山野嶺之中,說不得還會遇上什麼可怕的野獸,一念至此他不禁又想起了那夜在黑風寨後山所經歷過的可怕場景。
這溪流蜿蜒曲折,左右皆是深山老林又沒有路,加上溪竹這身打扮已經是狼狽至極,若是被別人看到,肯定會認為自己看到了一個野人,而且是一個受了傷的野人。
溪竹收了收動作,又小心地仔細地聽去。
“啦啦啦......”
那聲音越發地清晰了,像是有什麼人在哼著歌兒,聲音若隱若現夾雜在溪流水聲當中,若不是仔細去聽還真容易被人忽略。
過了一會兒,溪竹從那歌聲之中回過神來,看了看四周,想這深山老林之中竟真的有人存在。
“有人?”
正激動之時,他很快又變得警惕了起來,想著自己剛從黑風寨脫困而出,如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淪落到這個鬼地方。
要是真的有人,萬一又是那黑風寨的人可怎麼辦,萬一被抓了那回去可怎麼也說不清楚了。
想到這裡,溪竹渾身打了一個冷顫,整個人開始冷靜了起來,他的身子小心地半蹲了下去,手中的樹枝緊緊地握到了手中,怎麼看都是他自己有一種鬼鬼祟祟的感覺。
聽著這聲音像是從下游傳來,溪流雖說不大但因為水流很急,又有很多巨石將整條溪流攔截得彎彎曲曲的,那聲音的源頭也正是是被巨大的山石擋住,所以一時之間也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