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一驚,神色奇怪地看著溪竹。
“我們就這樣走了你的花名冊怎麼辦!”
溪竹剛說完,然後他回過頭看著大胖不等大胖開口繼續說道:“我要回去把花名冊拿到手,你先走,在蘄縣外的小路等我,如果三個時辰我回不來,你記得要趕快回到大竹村,讓大家組織著躲到山裡去,把風頭避過了再出來!”
“可是老大,我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你這個時候回去……”
大胖臉色一變,神色緊張地說道。
“別墨跡,剛才能把你帶出來,我就還能再回去,記住我的話!”
溪竹語氣漸漸變得低沉,不過他的話又讓大胖想到了剛才的奇異經歷,再等他回過神的時候溪竹已經跑出去了很遠。
“老大!”大胖匆忙喊道。
“記住,如果老大我沒回來……照顧好我阿媽!”
溪竹的腳下一頓,背對著大竹終於又遠遠交代了一句,當然那也是最讓他害怕提起的話。
“還有,就算我不在,我還是老大!”
話音落下,溪竹已經不再停留,直接消失在了大街的另外一頭,大胖捏緊了拳頭,其實就算沒有那最後的一句話,在他心中那道背影已經變成了他永遠的老大!
臨近清晨,縣令府變得不再寧靜,大胖他們逃跑的事情已經被發現,那帶著溪竹和大胖去茅廁的兩個縣軍行色匆匆地跑回了看守所有人的地方,可是再怎麼找也沒有發現這兩道身影,於是他們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其中的一人便匆匆地朝著外面跑了出去。
過了許久,外面又響起了許許多多的腳步聲,這個時候更多的人被驚醒,卻見一個縣軍頭頭帶著一小隊人馬走了進來,那個之前為難溪竹的縣軍見狀,臉色有些蒼白趕忙迎了上去,又見他低聲在那個縣軍頭頭的耳邊說了什麼話,之後那個士官長只是轉過頭,惡狠狠地盯了他一眼。
“給我查!”
只見那個縣軍頭頭面帶怒色,直接轉身離去,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發生的一幕都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之後全都開始小聲議論了起來……
再說縣令府中,雖然到了清晨,但因為有人輪班守夜,所以倒也並不像往日裡一樣早早有人開始打理,溪竹在悄悄溜進來之前,專門選了縣府後院,趴在牆上聽了許久,確定牆後沒人了之後才進來。
就在他剛剛摸進縣令府時,就突聽得腳步聲由遠及近,溪竹大驚,連忙又竄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藏了起來。
“等我請示了縣令長大人,到時候取出名冊,一定要把逃走的那兩個傢伙揪出來!”
在那腳步聲響起的時候,又隱約聽到了一陣低沉帶著絲絲怒意的聲音響起。
“大人,要是查出來了該怎麼辦?”
原來同來的不只一個人,此時另外一道聲音略帶惶恐地問道,可是當他的聲音響起的時候,腳步聲卻是一下子停了下來。
“你說如果上了戰場,如果遇到臨陣而逃,擾亂軍心者該如何?”
“這個……”
“查出來了之後,不管是誰,都按這樣去辦!”
聽到這裡,溪竹大驚,臉上的神色凝重,卻是再沒有了一絲的輕視。
臨陣而逃,那不就是逃兵嗎,自古對待逃兵至少也是死罪啊!
溪竹的心砰砰砰地跳了起來,事情的嚴重性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料,不禁在心頭大罵那該死的花名冊,不然的話他救走了大胖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可不管如何,大胖既然是他救出來的,那麼他就一定要做好善後,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是是是…”
只聽到那另外一人應和到,而後腳步聲又響了起來,卻是他們正在漸漸遠去。
“到時候請示了縣令長大人,小的便去書房把名冊請來,到時候一定很快就能夠查出是誰了!”
聲音漸漸遠去,溪竹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書房?”
溪竹口中喃喃道,終於是有了一絲線索,可是這縣府這麼大,要是去尋一書房怕是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溪竹思前想後,這時間也不多了,終於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中產生。
只是這一次,他突然將手中的銅幣抬起說道:“夥計,這次就靠你了,用完了這次,我讓你休息大半年!”
話音落下,溪竹便不再猶豫抬頭循著那聲音遠去的方向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