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一抬頭,見是溪竹來到了自己的面前,頓時神色一喜,很快又支支吾吾地說道:“老大......大胖、大胖他去從軍了!”
“從軍?”
溪竹眉頭一皺,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大胖有過什麼從軍的念頭,這年頭從軍的人很少,太平日子誰願意去從軍,可這大胖怎麼突然去了一趟蘄縣就從軍了.
“就是你......去一趟蘄縣,非要把我兒子拉上去,這下好了你回來了,可我的兒子呢!啊......你還我兒子!”
當溪竹終於轉身擠進人群的時候,卻見到在大胖家的門口,一個身材微胖,四五十歲的男人正坐在地上,雙目無神,渾身萎靡不振,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
那男人正是大胖的父親,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這般年紀在村子裡可以說得上是老來得子了。
而那正哭天喊地的婦人正是大胖的阿媽,她平日裡就十分兇悍,是一個出了名非常能幹的女人,在村子裡面撒潑耍橫很少有人能夠比得過,平日裡溪竹找大胖玩的時候可沒少受這女人的罵。
“這徵兵不是讓大家自願的嗎?怎麼突然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這時村子裡的其他人開始議論了起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愁容,過了好一會兒溪竹才搞明白,原來大胖不是自己自願去從軍的,卻是被鎮上縣長令的手下強行給抓去的。
說是才下的徵令,凡是家裡有兩個男人的,都要去從軍打仗。
一個蘄縣監軍剛好遇上了大胖父子,便強行地將大胖給抓了去,這下可是急壞了大胖的阿爸,這一番糾纏,人沒帶回來,但是自己被打成了這番模樣。
大胖的阿媽此刻正哭得是肝腸寸斷,這突然的徵兵讓所有人都未曾想到,因為村子就這麼大,他們又怎麼會知道天下的事情,太平的時候很多人或許一輩子都走不出蘄縣,而這一次徵兵據說徵去的壯丁都會送去遙遠的南疆邊城。
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溪竹的手也捏成了拳頭,大胖個子高大平日裡誰也不服,可唯獨對他可是佩服得不得了,還甘願做他的小弟,如今落得個這般下場,他的心裡也不是個滋味。
可是他卻是不知道,不僅是大胖家,那遠在蘄縣附近的許多鄉里都發生了同樣的事,許多年輕人莫名奇妙地就被徵了去。
“老大!”
這時候小狗子也回來了,看著眼前的一切,臉色蒼白。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小狗子問道;
只見溪竹沉默不語,看著大胖一家的慘狀他沉思了少許之後,突然轉身朝著人群外走去,之後又沿著小路往回走。
瘦猴和小狗子這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心中都沒了注意,從後面小心地跟著,誰曾想昨天還風平浪靜的蘄縣怎麼說變就變了。
至於村裡剩下的人,還有很多留了下來安慰大胖一家子,有的人則是想起了什麼,趕快往家裡趕去,聽說這家裡只要有兩個壯實的男的就要被徵去,可是嚇壞了大家。
大亂將起,很多人都開始不安了起來,這其中自然就有小狗子和瘦猴的父母,可是等他們都想要找自家孩子的時候,卻發現都不見了蹤影。
夜晚再度來臨,在大竹村邊上的竹林腳下,溪竹一手捶在一根竹子上,臉色難看。
“大竹從軍去了,那我們怎麼辦?”
瘦猴說道,他們這四人要說膽小,恐怕要數這瘦猴了,別看他個子高高,比小狗子看起來要好像要精神一些,可是一向老實巴交的他卻遠遠沒有小狗子那麼機靈的。
“從軍,那就是要打仗,打仗可是要死人的!”
小狗子說道,他也很害怕,可是他和溪竹一樣,都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和瘦猴這二人一同站在溪竹的背後看著溪竹的背影,就在等著他拿主意了。
“大胖是下午才被抓去的,如果真的像他阿爸說的那樣,那麼現在一定還被關在蘄縣!”
溪竹說道,然後他有的手再一次狠狠地在那竹幹上一拍,心中似乎已經做好了決定。
“不行,我們要去救他!”
話音落下溪竹回過頭看著自己身後的兩個傢伙,卻見瘦猴和小狗子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從蘄縣上救人,莫說是他們三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恐怕就算是那些傳聞之中的草莽也未必能夠辦到。
見兩個傢伙的反應,溪竹又想了想,然後突然再度抬頭對著瘦猴與小狗子說道:“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情我還要再考慮考慮!”
這救人了非同小可,萬一一不小心可是要把他們自己給陷進去了的。
夜幕降臨之後,整個大竹村都好像蒙上了一層惶恐不安的氣息,溪竹回到了家,和往常一樣吃過飯後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可是這一夜的他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