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辨別出來人之後小狗子神色一喜,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神色,一邊開始大聲呼喊,一邊又不斷地搖晃著自己的雙手。
聽到小狗子的大喊聲,大胖和瘦猴這才回過頭來,第一眼便看見了遠處瘋狂奔跑的身影。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從東城一路狂奔至大河邊的溪竹,見到溪竹出現,此時即便是作為目前三人之中領頭者的大胖臉上也開始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為什麼,為什麼那個看上去比自己要瘦、要矮,怎麼看上去也沒這麼壯實的傢伙能夠成為自己的老大,能夠讓他也死心塌地地跟隨,自然有其中的原因的。
說到底便是因為從那人身上他們能夠感覺到一種魅力,一種屬於領導者的魅力。
“老大!”
幾乎在同一時間,三人開始異口同聲地對著飛奔而來的溪竹大喊。
乍看那不斷靠近的傢伙奔跑的速度飛快,但在三人心那卻是一種敏捷的表現,再仔細一看那身打扮雖有那麼一點、一點點的標新立異,可這樣卻是一種與眾不同、不落世俗的氣質。
來人是誰,一個號稱十里八鄉玉面飛龍,曾讓三個小弟心悅誠服的人,一個自稱溪竹公子的傲然存在.....他回來了!
“嗯?”
再說突然聽到的呼喊聲讓正在奔跑著的溪竹一愣,卻見自己的前方呆呆地站著三個怎麼看都不是很協調的身影,耳中聽著那熟悉的呼喊聲頓時他心中再度一緊,這腳下的速度卻是越發地快了。
轉眼溪竹離三個傢伙就只剩下了不足幾十米的距離,越是看得真切了,那三個傢伙臉上激動的神色也更加濃郁。
“追......不能讓他跑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在溪竹身後方,就在他剛才來時的方向,再一次突兀地響起了一陣嘈雜的喊叫聲,接著便出現了許多穿著灰黑色衣服的人影。
只是那群傢伙手中都提著棍棒,而且個個面露兇相,讓人遠遠就能感受得到那股殺氣!
“那......那是?”
三人之中的瘦猴皺起了眉頭,在那群人出現的時候他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不遠處的老大好像跑得更快了,之後還沒怎麼反應過來的瘦猴只感覺身旁突地一陣微風掃過,耳邊又傳來了另外一陣慘叫聲。
“阿媽呀,這祖宗到底幹了什麼呀!”
等瘦猴回過神時發現身邊另外的兩個傢伙早就已經開始奪路狂奔,瘦猴臉色一變,一種極端不妙的感覺開始出現在了他的心中,心中有些害怕的他也開始本能地奔跑了起來。
就這樣,大河邊上的風聲越發急促,只聽溪竹口中一陣破罵,眼前那三個傢伙奔跑的速度也就越來越快。
“站住......”
在溪竹後面,一直緊追不捨的許府家僕一開始個個都凶神惡煞,可是等追到這大河邊上之後一個二個又是氣喘吁吁,很多人都是紅著一張臉萎靡不振。
這也不怪他們,因為對方跑得實在是太快,從蘄縣東街一直跑到這裡也實在是難為了他們,最後到了河邊的時候大多數人都已經實在有些跑不動了。
等到所有追來的許家家僕越跑越慢,最後全部索性都停了下來,那領頭的傢伙一手握著木棍駐在地上,另一隻手正插著自己的腰同樣氣喘吁吁,再抬頭看著遠處越來越遠的背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還......還追麼?”
在他旁邊的一個同樣累得彎著腰且喘著粗氣的傢伙抬起頭來看著他,臉上的神態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只見那領頭的傢伙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一群宛若殘兵敗將的傢伙一臉鐵青,雖然追了那麼久實在是有些不甘,但是心中也沒了主意,只得往旁邊的石頭上一靠,過了好一會兒才再度起身萎靡不振地往回走去。
另一邊,蘄縣外,溪竹跑得雙腳早就已經麻木,而且鞋又掉了一隻,這腳下一個不穩便一下子摔倒了下去,一倒地那種渾身痠痛的感覺讓他很快再沒有了爬起來的力氣。
“我#¥%@...”
溪竹口中抽搐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憋屈了,料想他溪竹公子何時如此狼狽,察覺到後面追兵已經不見,他索性喘著粗氣便趴在了地上。
幸虧的是他挑的是這往日裡幾乎沒什麼人的小路,路上許久不見人影,不然若是被別人見了說不定還得被嚇上一跳。
“老大......老大......”
過了一會兒,從旁邊的樹叢中突然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聲音,聲音很小,顯得十分隱秘。
聽到有人呼喊,這時溪竹埋在地上的頭這才緩緩抬了起來,見他此時的他雙眼眯著,滿臉蒼白,口中粗氣不斷。
尋著聲音仔細看去,只見一個又高又瘦的傢伙正蹲在自己旁邊不遠處,一邊輕聲喊著自己,還一邊用手拿著一根細長的樹枝在自己身上上下試探。
看到溪竹突然有了反應,那膽小傢伙又被嚇得一下子往後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瘦...猴...”
溪竹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起,那傢伙又仔細觀察了片刻臉上這才露出喜色,回頭朝著一旁的樹叢中喊道:“還活著!”
話音落下,那樹叢中另外的兩人才小心翼翼地從裡面試探著爬了出來。
幾人在確定後面沒有人再追過來之後,這才迅速地來到躺在地上的溪竹面前,齊心合力把溪竹從地上扶著坐了起來。